头,愤恨地说。
“魏姑娘为何有这样的感慨?”温远问。
“我举个例子你就懂了,你知道嘉元公主吧?”
“知道。”温远的声音柔了几分。
“你说,如果她不是靖安王的妹妹,有温家做后盾,她还会被人如此捧得高高在上吗?她什么都不会,没有出身的光环,不过是个废物而已!”
“她也不是废物。”温远忽然纠正她,“她什么都不会,是因为她从小被送进宫,皇上皇后不允许她优秀,什么都不会教她,她享受的一切荣华富贵,其实也是一把在慢慢谋杀她的刀。”
魏青瑶皱眉说:“你一个商人懂什么?你见过嘉元公主吗?你知道她有多受宠吗?别人拿命去争取的东西,她连看都不会看一眼!”
温远便抿着唇,不再多说了,眼前这个女人让他很失望。
不过他会慢慢让他明白,阿玖这些年在承受什么?
而那些原本是该她来承受的!
魏青瑶狠狠折断了一根芦苇,咬牙道:“老天真不公平!凭什么所有好的都给了温玖!”
她折的那根芦苇特别坚韧,竟一下没折断,魏青瑶一怒之下更加用力,谁知芦苇偏偏在这个时候断了,她踉跄了一下没有站稳,忽然摔进了河里。
“魏姑娘!”温远连忙把她拉起来,还好河水不深,只有鞋子和裙子湿了一点,其他也没什么大碍。
“真是倒霉!”魏青瑶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来,把裙子上的水拧干,然后脱了鞋子也开始拧水。
温远挥了挥手,他的下属都背过身去,而温远取了一块干净的帕子递过去说:“擦一擦吧。”
魏青瑶也不客气,拿过帕子把一双玉足擦干净。
她的脚腕抬起来时,一个红色的火云印记露出来,只有拇指大小,但温远却震惊地移不开目光。
火云令的印记!
那是母亲的火云令!
很少有人知道,温家的凉州军里有一支火云军,只有千人,却是凉州军里最精锐的一支。
当年是父亲亲自训练的火云军,母亲亲手制作了火云令。
这支火云军便是当年跟随父亲潜过燕江,杀进天辰皇宫,杀了天辰皇帝和皇族的那一支精锐!
母亲被前朝逆贼掳走时,身上带着火云令,却来不及指挥火云军。
她死前多么舍不得自己的孩子,怎么会随随便便交给一个不认识的医婆子,她肯定会在孩子身上留下什么印记。
只是一支发钗,未免太草率了……
火云令,母亲用火灵在孩子身上留下了印记,必定把火云令也一起交给了医婆子。
但火云令失踪了,孩子也被人掉包了,这一切难道只是巧合吗?
如此重要的火云令失踪了,一支普通的发钗却留下来,这似乎不大可能。
“你看什么看?”魏青瑶擦干了脚,抬头才发现这个商人一直盯着她的脚看,不由得很生气。
温远也察觉到失态,很快就调整了情绪问:“抱歉,我只是看见你脚上的印记很眼熟,那是胎记吗?”
眼熟?
魏青瑶猛地抬头问:“你见过吗?你在哪里见过?”
温远心中早就有了定论,此时也不动声色说道:“太久远的记忆,一时也想不起来,魏姑娘可以告诉我这是怎么来的吗?”
“这是……”魏青瑶低下头,在她骄傲的脸上第一次看见失落哀伤的表情,“这不是胎记,是个印记,可能是我父母留下的,是我身世的唯一线索。”
说完之后她又看向温远,冷笑:“你是不是很震惊?没错,我不是定国公的亲生女儿,我只是他抱养回来的,但那又怎样?我比他那些亲生的子女要优秀多了!”
“你一直知道自己是抱养的吗?”看着她满脸伤心的样子,温远还是生出一丝怜惜之情。
血浓于水,这个女孩子毕竟是如今世上唯一和他有血缘关系的人了。
“怎么可能不知道?”魏青瑶冷笑,“说是养女,我和定国公府的丫鬟有什么区别?他们对我颐气指使,明明自己也什么都不是,在我面前倒会装模作样!”
她是带着恨意的,她从小就发过誓,有朝一日她飞上枝头,第一个要收拾的便是定国公府那群贱、人!
从国公夫人到那几个小姐,她都不会放过!
温远从她眼中看到了狠毒的恨意,这种睚眦必报的性格,也和温家人一模一样。
这种时候想不承认她不是自己的妹妹都做不到。
但从小有温玖做对比,他喜欢阿玖那样软软萌萌小小一个丫头,从学会走路就一直粘着他,咿咿呀呀喊大哥,摔倒了就哇哇大哭,从不会故作坚强,永远需要他照顾和疼爱。
如果是魏青瑶,他想他大概一辈子都体会不到那种心软得快要化开的感觉。
“人生际遇各不相同,你此前的受的苦就当做在磨练你吧。”温远说,“总会有苦尽甘来的一天。”
“其实有时候我很恨我的亲生父母。”魏青瑶咬着牙说,“既然生下了我,为何要把我扔掉?”
温远一怔,便说:“也许他们有逼不得已的苦衷,或者时局混乱,不小心把你弄丢了。”
“既然这样,十六年来为何从不找我?”魏青瑶用力摸着脚腕上那个火云印记,指尖发白,“他们不知道我过的是什么日子,这十六年来每次想起他们,我都很恨!”
“如果……”温远忽然问,“如果你父母很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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