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像有无数虫子在里面振翅飞舞。
“你说什么?”萧豫好像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奴婢有一千个胆子都不敢说谎。”藏在心里无数年的秘密,一旦说出口,立刻如同泄了闸的洪水,再也控制不住,“这次公主遇狼,奴婢不知道是否和皇后娘娘有关,但皇后娘娘一直对公主下毒,那毒不会立刻让人死,但会损害身体,让她体弱多病……”
窗外忽然一个闪电劈过天空,房间里的一切被映得亮堂堂的。
秋棠的面色在闪电光中苍白得如同一只索命厉鬼。
萧豫的面色也同样难看,但他最在意的,是从心底深处窜起的一股恐慌。
他并没有太大的疑问,母后会做这件事,他只要稍微一想就明白了。
他只是没想到母后真的会做这样的事情,就如同将所有的一些都悬在钢丝上。
只要温玖稍微察觉,一切就完了……
被温玖察觉……巨大的恐慌如同冰锥一样从脊椎处迅速钻出来,一旦皇姐知道这件事,会有多震惊?然后有多恨他?
“这件事,温玖知道吗?”萧豫深深喘息了一口气,然后才开口询问,令人诧异的是他居然还能保持如此冷淡的语气。
“公主并不知道,否则她一定会有所防备。”秋棠仿佛抓着救命稻草一般,“太子殿下,奴婢一切都是听皇后娘娘吩咐,奴婢绝无二心,请殿下饶了奴婢的家人们吧。”
“除了你和母后之外,还有谁知道这件事?”萧豫冷静地问。
“还有秦嬷嬷。”秋棠流着泪说。
萧豫沉默了片刻,随后说:“她一直对你很好,你对她下毒的时候,有没有半点儿愧疚?”
秋棠愣了一下,不确定太子这么问是什么意思,但她知道太子和皇后是亲母子,他再怎么喜欢温玖,也不可能越过自己的母亲。
“皇后娘娘才是奴婢的主子,只要娘娘吩咐,奴婢绝对忠心完成任务!”
萧豫低下头,看着脚边这个因恐惧而浑身颤抖的女人,想着这样一个人在温玖身边,时时刻刻都能让温玖死,他全身的血液仿佛都被冻结了。
“你放心,我不会为难你的家人。”萧豫说。
“多谢太子殿下。”秋棠喜极而泣,连忙跪下去磕头,额头磕在冰冷地板上的一瞬间,秋棠忽然想起,太子说的是不为难她的家人,那她呢?
还没等她想明白,忽然耳边传来利剑出鞘的声音。
那声音是如此的冰冷锐利,仿佛划破了她年轻的生命。
“不……”所有的求饶,嘶吼,哭泣全都被从后背直穿胸膛的剑刃终结。
大口大口的鲜血涌出来,喷在萧豫的鞋子上。
萧豫冷冷地抽回剑刃,雪白的剑锋映着眼底一片冷冽的寒光。
秋棠的身体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但眼睛还大大的睁着,一道闪电划过天空,似乎还照着她死亡那一刻凝聚在眼睛里的惊恐绝望。
砰!
偏殿的大门忽然被用力推开,皇后乌发凌乱出现在门口,身后只跟着一个秦嬷嬷。
皇后脸上还带着惊慌之色,她看了一眼地上死去的秋棠,再抬起头看看自己的儿子。
那一瞬间,萧豫的目光中透出的憎恶让皇后心底一凉,不自禁地后退一步。
“豫儿……”皇后强作镇定,但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挤不出来。
看见秋棠死了,而萧豫手中的剑还滴着血时,她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秋棠那个丫头一定把所有事情都说出口了。
但萧豫杀了她,也证明他们母子的心至少还是一样的。
“母后这么惊慌做什么?”萧豫淡淡地把剑插回剑鞘,锐利的声音让人心头直跳。
“母后听闻你半夜来,以为出了什么事,急急忙忙过来看看你,你怎么浑身都湿透了?”皇后也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走进偏殿中,让秦嬷嬷守在外面,把门关上。
“我方才去探望皇姐,不想打扰她,所以一直冒雨在外面等。”萧豫说的云淡风轻。
他是太子,将来的皇帝,说出这样的话来,不知让人多吃惊。
他将来要有三宫六院,怎么能对一个女子如此痴情呢?
皇后道:“豫儿,母后希望你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
萧豫忽然偏着头笑了一下:“我怎么会忘?从小母后就教我怎样才能当好太子,怎样才能成为皇帝,怎样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不是吗?”
“你能记得这些,母后很高兴。”皇后嘴角扯了一下,却比哭还难看,“那你应该记得,皇位,天下才是最重要的,而女人,你将来想要什么样的女人都可以。”
萧豫直视着自己的母亲,道:“皇位和天下是我想要的,而天底下的女人,我只想要温玖。”
“豫儿!”皇后厉声道,“你疯了吗?她虽然好,可是你不要因为他而做傻事!”
“疯的人不是我,是母后你。”萧豫朝她走近几步,“你不要以为温远在千里之外的凉州,他对宫里的事情就一无所知。”
皇后脸色煞白,嘴唇隐隐颤抖着:“靖安王确实厉害,所以才更应该防着他,豫儿你也要知道,你走错了一步,皇位和天下都不会是你的,温玖也不会是你的。”
萧豫定定地看着她,随后点点头:“儿臣明白。”
“明白就好。”皇后终于露出一丝丝笑容来,“那么,对于母后做的事情,你能谅解对不对?”
萧豫蹙着眉,慢慢地,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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