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预报每年今天都这么说。”
回办公室时,她听到门里有人叽叽喳喳在说话。
“今年支援没人报名,主任把我们都叫过去,说人家海归博士都去了,我寻思着,这不是道德绑架呢么,不就是留学回来么,要不是国外待不下去,能回来工作么。”
“人家伟大呗。”
“前两天周姐想给她介绍对象,一听她是单亲家庭,对方就不愿意了。博士毕业怎么样,还不是没人要。”
小松推开门,笑着走进去,“我也不知道自己伟不伟大,但你们说人背地里说人闲话,真的挺胆小的。”
小松看着呆若木鸡的几人,决定给她们个台阶下。
“每人请我一杯奶茶,不过分吧?”
“不过分不过分。”
“周姐上回给你说的那个相亲怎么样了?”
“中午来找你吃饭的那男的和明星似的,你俩什么关系啊?”
...
生活里有琐碎但硌人的砂砾,亦有难以翻越的大山。
她喝完奶茶没多久,一个住院病人肝癌破裂出血,主治医师立马带团队进行抢救,到了晚上十二点,病人的生命体征才稳定下来。
主治医师说:“没想到今年在手术室跨年了,大家辛苦了,赶紧回去吃年夜饭吧。”
小松回到办公室脱了白大褂,拿出手机翻了翻微信。昨天她给老周发了条新年祝福,现在还没人回她。老周不回她,她就没有旁敲侧击询问成州平状况的机会了。
她坐下来,凝望窗外路灯的光晕,右手握着手机,若有所思。
天上飘起了雪,路灯之下,雪花茫然无措地四处乱撞。
天气预报今年没说错,今夜有大雪。
小松发现,人一长大,就变得怯懦了。
成州平始终没来找她,她也没有勇气拨打成州平的电话。
她害怕拨出那通电话后,接电话的是一个另一个女人。
她害怕他最终和其它人一样离开,回到他们应有的生活之中,而她还在原地。
值夜班的赵大夫提着饭盒进来,问到:“小松大夫,你不回去过年啊?”
小松说:“要回去了,你怎么才来?”
“刚门口和刘大夫聊了聊八卦,说今晚送来一个猝死的警察,听说是缉毒大队的,老婆精神不正常很久了,现在正在闹呢。”
小松浑身僵硬,她目光失去焦点,站起来的瞬间,她身上的重量好像消失了一样。
“小松没事吧?你吃点东西吧,别低血糖了。”
小松终于知道她在怕什么了。
她怕成州平最终像他的父亲那样离她而去。
她怕他们之间,最终还是有始无终。
“赵哥,他们人呢?”
“什么?”
“送来的那个警察。”
“不知道,我来的时候看了眼,他老婆拦在急诊门口,不让把人往太平间拉,非说人还活着。”
小松手机也没带,茫然无措地走向急诊,隔了很远她听到女人尖锐的声音,她鼓起勇气抬起头,见闹事家属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她如释重负。
她回到办公室,拿起手机,穿上羽绒服,赵大夫见她要走了,说:“今晚雪下的特别大,你开车注意。”
小松探身看了眼窗外,漫天飞雪,在这个城市很少见。
被雪花包围的路灯下,一个男人,如同雕塑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只有当他呼出白雾时,那些缓缓散开的白雾,才证实了他不是静止的。
纷飞的大雪里,他身上那件黑色冲锋衣,变成了灰蒙蒙的颜色。
当那个人出现在小松视线以后,她没有让自己有多一秒的思考,几乎是条件反射跑出了大楼。
她在门诊大楼的屋檐下面,停住脚步,那个人背对着她,她也唯恐自己认错人了。
他的背影,像他,又不像他。
可她并没有犹豫,她呼喊出了那个名字。
那个在每一个日升月落时,都会出现的名字。
小松看到那个人的身影明显顿了一下,即使他没有转身,她也知是他。
风雪袭来之际,所有人都急着跑进屋子里躲避风雪,只有她,朝着截然相反的方向,不顾一切奔去。
漫天飞雪里,成州平的身体被小松紧紧抱住。
这个拥抱诉说了一切——那些无法抵挡的思念,当然,还有爱意。
小松的呼吸变得浓重,她额头紧紧贴着他的背,唤着他:“成州平。”
头顶那盏伶仃的路灯,像是为他们而破例团圆的月亮。
若非雪花漫无目的地飘舞着,这一切几乎是静止的。
成州平仰起头,他长长呼出一口气,雪扎进他的眼睛里,他眨了下眼,平静地说:“老周没了。”
小松错愕地松开成州平,“成州平...今晚送来急诊的人是周叔?”
成州平的声音听上去没有任何的悲伤,他只是在陈述着一件事:“他连轴转了一个月,今晚出事的时候,他还在写文件。”
在他说话的时候,不禁低头看了眼,小松右手手腕上带着一个精致的银色女士手表,而不再是当初他送她的那条红手绳。
他转过身,正面朝向小松,低头看她:“你怎么还是这样莽撞?”
小松无法分辨他这句话,是寒暄还是逃避。
也许时间真的起了作用,他的身上有了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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