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批货是给闫立军的无疑,但是闫立军手下的分销渠道网络很复杂,他从来不会亲自参与买卖。”
刘文昌思索了一阵,忽然笑了声,“你小子,倒是越来越稳了。不急着回来啊?”
成州平抬头,他看到自己家窗口前亮着的灯。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自己家房子亮灯,那种感觉,说起来怪怪的。
不是不好的那种怪,而是好的,只是成州平说不出具体是哪里好。
他说:“我想回去,但是都三年了,不能前功尽弃。”
刘文昌说:“你说的没错,直接从闫立军入手是不现实的,不过我们可以从他身边的人入手。根据你之前提供的信息,闫立军在云南境内主要的分销商是武红,我们这次的目标是拿到武红贩毒的证据,让她供出闫立军。”
武红就是小五。
成州平说:“我要做什么?”
刘文昌说:“这人和闫立军是怎么认识的?”
“武红以前不干这个,她丈夫是闫立军手下的人,一次抓捕行动中,掉进了怒江被水冲走了,人还欠着一大笔赌债,为了还债,她自己开始跟闫立军干。闫立军在牢里这二十年,她在缅北先后跟过两个老大,货源就是从那里来的。但因为闫立军的回归,以及边境的严打,武红和缅北断了联系,现在都是吃闫立军的货。”
刘文昌说:“你盯紧这个女人,最好能拿到她下一次的交易信息。”
成州平开玩笑说:“万一她要我出卖色相呢。”
刘文昌:“没个正经的。让老周跟你说,我还忙着呢。”
刘文昌把电话交给老周,老周开口第一句,就是:“你在哪呢?”
成州平说:“在家。”
他看到家里窗台上有一个身影晃了晃,成州平心里有一种预感,那个身影一定正在看着他。
老周说:“刚刘队跟你说清楚了,你盯着点武红这个人。还有啊,以后跟刘队说话正经点,人是你领导,不像我。”
“不像你什么。”
“你还贫上了。昨天武红让你去的那个相亲,怎么样了?”
“推了。”
老周首肯地说:“你这小子还算有点判断力,记住了你的身份,别说塞给你个女人,就算塞房子也不行,知道吗?”
成州平的手转了一下方向盘,“上回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老周说:“我那是考验你。”
成州平说:“我用得着你来考验么。”
老周:“你...”
刘文昌催他,“挂了挂了,别浪费电话费。”
老周说:“我挂了,一切行动安全第一。”
小松一直坐在床边等成州平。她脑子里就一件事:一张单人床,两个人,怎么睡?
她听到楼道里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吸了口气,并拢双腿,敲门声响起的时候,小松困惑,不是成州平回来了么?
她赤着脚轻轻走到门边,踮起脚往猫眼里看了眼。成州平的脸透过猫眼,有些变形。
她松了口气,拧开门把手,“你没带钥匙么?”
成州平不是没带钥匙,只是她一个女孩在家,自己不好直接开门进来而已。
小松看到他手上提着的塑料袋,眼神往袋子里瞟了眼,里面装着几支雪糕。
成州平注意到她身上穿着的衣服是自己的,眉头一蹙:“你他妈真是一点都不跟我客气啊。”
小松趁他下楼的时候洗了澡,她没有带睡衣,所以从成州平衣柜里挑了件T恤穿着,下身依然穿着那件白色裙子。
T恤透光,在灯下,她的身体若隐若现。
可成州平看到她这样的第一反应,依然是她真的很适合穿白色。
他把塑料袋放到桌子上,“你吃哪个?”
小松拿出一只芒果酸奶口味的,“这个是新出的吧,我吃这个,你呢?”
成州平拿出一只纯牛奶的,然后提着剩下的雪糕走到冰箱前,拉开底层冷冻室的门。
小松来他家这一天,原先空荡的冷冻室被塞满了。
小松撕开雪糕包装,塑料纸清脆的声音划过成州平的耳朵。他关上冰箱柜门,撕开雪糕包装。
成州平家里除了那两个矮矮的塑料凳子,没有可以坐人的地方。
小松走到靠近窗台的床边坐下来,双腿曲起,脚踩着床沿。
成州平在她旁边坐下,嘬了口雪糕,看着窗户外面的树木出神。
小松低下头,目光顺着他修长的小腿一路向下,落在他的拖鞋上面。
她对男士拖鞋很陌生,于是伸手比划了一下,这种比划显然是徒劳的。
于是她把脚踩在了地上,她的脚和成州平的形成强烈的对比。
她的白皙纤细,他的暗沉修长。
成州平忽然转头,看到她额头上细小的汗珠。他伸手把立式电风扇往他们的方向挪过来,打开电风扇。
小松猜测,这电风扇一定是二手货,在风扇转动的时候,电机便会发出奇怪的“滋滋”声,这是是机器老化的声音。
她并不觉得这声音恼人,正好相反,她喜欢这些带着岁月痕迹的老物件,哪怕是噪音,都是时间留下的信物。
成州平吃雪糕的速度很快,小松还有一半的时候,他已经吃完了。
他把雪糕棍子往垃圾桶一抛,拿来烟。
果然,这才是成州平的真爱,雪糕和她都是调味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