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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墨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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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夜半树影(第2/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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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你!”

    卢卡双眼一亮,像夏日的烟火。很快,他浑厚的嗓音便混入一缕纤细的伤感。

    “朋友,你毕业后去哪里了,怎么一点音信都没有。”

    他一让开身子,几个脑袋齐刷刷从他身后冒出来:“我们这些老同学都好想你。”

    温雪瑰默默低下头,假装自己刚才什么都没说。

    为什么这位叫卢卡的老兄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她说完那句话之后才来?

    见状,郁墨淮眸底了然。他看向卢卡,低声道:“现在是私人时间。”

    “哦哦,好的,不打扰你们。”

    卢卡看了一眼气质出众的温雪瑰,悄悄向郁墨淮比了个叫好的手势。

    临走前,他忽然又想起一事。

    “朋友,后天有个同学聚会,你难得回来一趟,要不要携这位美丽的小姐一起出席?”

    聚会在一栋漂亮的酒店内举行,参与者都来自同一个初中班级。

    十一年过去,大家的模样都和幼时截然不同。

    看得出卢卡是聚会的组织者,他带来许多怀旧的物品,有大家昔日的成绩单、合照,以及印着校徽的旧书包。

    温雪瑰很感兴趣,围在人堆里,听他们讲故事。

    反倒是郁墨淮,斜斜地倚靠在一旁,并不踏入人群中心。

    卢卡知道她想听什么,绞尽脑汁地从回忆里搜刮艾伦的碎片。

    “虽然我们只相处了大半年就毕业了,但艾伦真的是个很好的人。”

    他这话一说完,周围人纷纷表示肯定。

    “没错。”

    “我也有印象。”

    “同意。”

    卢卡又道:“比如说,晚上出去玩,我们都会偷偷喝酒,他一滴也不沾。”

    “等结束之后,他会把我们挨个儿送回家。”

    “是的!”另一位小个子高举手机,“我打赌我有照片!”

    翻了好几页,屏幕上果然出现一张熟悉的脸庞。

    十四岁的郁墨淮扶着喝得烂醉的卢卡,露出好看的侧颜。

    卢卡从青少年时期开始就壮得离奇,有着宽阔的肩膀和壮硕的头颅。

    可郁墨淮单手扶着他,却没有丝毫吃力的感觉。

    他那时的穿着是英伦学院风格。

    白衬衫挺括洁净,外面套着考究且修身的西装马甲。

    肩膀上侧背皮革色的剑桥包。

    夜色下,淡白的街灯莹莹生光。

    他很耐心地扶着卢卡,笑意清隽而温和。

    温雪瑰忽然就想起初遇那夜,他送自己回来的模样。

    气质清润,眸光比月色更亮。

    没有一点儿阴冷、沉郁的感觉。

    她蓦地意识到一件事。

    意识到,自己错怪了他。

    心脏一点一点揪紧,随即,身影也覆上些许落寞之感。

    “不喜欢待在这儿?”

    见状,郁墨淮走过来,在她耳畔轻声问道。

    周围充斥着酒气和香水气息,原本有种十分喧嚷的陌生感。

    可有他在身旁,便不觉得身在异乡。

    “也不是。”

    她轻轻摇摇头。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见她仍未展颜,郁墨淮便道:“走吧,拿上东西,我们回去。”

    卢卡依依不舍地过来道别:“这就要走了吗?”

    郁墨淮懒声道:“下次见。”

    离开酒店,两人坐上候在门外的轿车。

    这里离住所有些远,饶是司机深谙地形,也七拐八拐地饶了不少路。

    路过一个灰扑扑的街区时,郁墨淮朝最远处的筒子楼扬了扬下巴,轻声开口。

    “那一片,就是我离开朱塞佩一家后,住的旧房子。”

    温雪瑰也望过去。

    这地方竟比他在佛罗伦萨的那个住处还破败,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就能看见流浪汉席地而睡。

    还有几个流里流气的人正在争执。

    好在红灯很快转绿,司机踩下油门,灰蒙蒙的筒子楼立刻被扔向脑后。

    轿车逆风而行,也像逆着时光。

    温雪瑰轻声道:“看起来都是蜗居。”

    “确实不大。”

    郁墨淮颔首,轻描淡写道:“比佛罗伦萨那个还要小三分之二。”

    他自嘲地扯扯唇:“价格也便宜不少。”

    他单手撑着头,看向一帧帧倒退的街景。那么熟悉,熟悉得令人厌恶。

    许多灰暗的回忆涌上心头。

    在米兰的生活,以离开朱塞佩一家为界。前一小半光明温馨,后面的时光却充满了许多不堪回首的苦难。

    郁墨淮忽然想起一事,笑着看向温雪瑰。

    “还记得我第一次见你,穿的衣服吗?”

    温雪瑰点点头,不假思索道:“T恤,球鞋,牛仔裤。”

    他颔首,轻声道:“穿成那样,配不上玫玫,是不是?”

    “你这叫什么话——”

    温雪瑰瞪大双眼。

    他只是看向窗外,少顷才开口,声音很低。

    “我在米兰的大多数时候,只有那种衣服穿。”

    熟悉的自卑感涌上心头,与之相伴的,还有沉郁的戾气。

    锁骨下的伤疤隐隐作痛。

    孤身漂泊的那几年,他时常梦到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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