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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璧其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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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血案疑云(四)(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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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怀璧锋芒毕露,全然不似平时惯会的话里藏话。

    “既然劳庄主今日身体不适,不如……”

    “朱楼主是不是忘了宁某人?”

    劳稷被打晕带了出去,再让他这么发疯,通鼎山庄上下日后都无颜面在江湖上立足了,一干人顿时撤了个干净。朱怀璧说话间站起身,却听得那头宁常飞阴恻恻说了一句。爱子被杀,本就是绕不过的血仇,宁老四上门理论反被戏耍一番,还被醉鬼砸破了头,着实是跌了大大的脸面,虽说宁家几房素来是面和心不和,但宁老爷子还在,宁常白又是急功近利代表了宁家,丢的是整个宁家的人,无论如何,他今日都要讨个说法。

    “那不知…宁大侠又有何指教呢?”

    “指教说不上,只是我儿惨死,朱楼主戏耍宁某四弟在先,今日逼疯通鼎山庄庄主在后,就这么一走了之,未免也太不把耿老盟主和我睢阳宁家太不放在眼里了吧?!”宁常飞自不比那些蠢货,还是颇有些嘴上功夫的,扯上耿家和武林盟主,动辄便给朱怀璧扣上了得罪三家的高帽。

    “宁大侠如此说,便是胸有成竹。你又有何指责我两家伤了令郎?再者诸位方才都在,劳庄主可是自己把自己吓疯的。宁大侠该不会说朱某与劳庄主的发妻长得一模一样吧?”朱怀璧面上仍是笑着,但笑意却未答眼底。

    宁常飞当然不能这么说,朱怀璧固然长相端正俊朗,全然不似一个年近不惑的中年人,但却着实没有半分女相,若是硬要说相似,便只能是朱怀璧那一身红衣。可单说一件红衣逼疯武林成名已久的一门之主,未免过于牵强了。

    “驿馆那日的人都可证明令徒与我儿有些龃龉,甚至动手伤了他身边侍卫,敢问朱楼主这些可为真?”

    “确是真。只是朱某好奇……”朱怀璧侧头看了一眼稳坐如泰山的廖桀,“那日廖少侠也在,宁大侠为何只提小徒一人。”

    廖云书站在廖桀身后,他今日才被放出来跟着父亲来这里,本是想提醒前辈和季兄两句,奈何一直没有机会。

    廖桀微侧身将儿子的反应都看在眼里,适时开口提醒道:“朱楼主,慎言。”

    “呵。这是朱某今日第二次听到有人要我慎言了。不过事不过三,朱某也不想听这第三遍。”他环视在场诸人,其嚣张气焰展露无遗。

    果不其然,宁家那边有人拍桌子怒斥朱怀璧太过嚣张。

    “今日是看着耿老盟主的面子,朱某才一直隐忍不言。”朱怀璧冷笑,半点不买账,“宁大侠一直指责小徒伤害令郎,却空口无凭妄加指责。”

    “宁某可没说是令徒杀害犬子,朱楼主何必如此急着辩白?岂不是不打自招?”宁常飞咄咄逼人,咬住朱怀璧言辞中的漏洞大做文章。

    季玉朗听得直皱眉,却确信了心中所想,今日朱怀璧种种行径太过反常,更像是故意。

    “宁大侠的意思是朱某杀害了令郎和劳少庄主?”朱怀璧面上不见半分慌张,这让宁常飞有些意外。

    不过他并不能放过这次的大好时机,继续道:“廖门主当时并不在崇阳城,朱楼主总不会说那般干净利落的手法是两位少侠所为吧?与犬子有所过节,又有如此本事的,宁某实在难想出第二人。”

    “令郎出事时,朱某可在四方门的别院之中。这点,想必廖少侠及四方门的仆从也都能证明。”

    “我可以……”廖云书想也没想便想开口替朱怀璧作证。

    “住口。”廖桀不想让儿子胡乱搅进去,宁常飞则是不想放过最有可能的杀子仇人,只是情急之下难免有些话难以细想。

    “廖少侠同涉此事,他的话又怎可作为凭据。”

    “原来都是冲着朱某来的……”这话里话外便是要钉死朱怀璧是杀害宁丹鸿和劳文越的凶手,他这样认定一人倒是让廖桀有些意外,不过他也乐得将这次的灾祸甩出去,免得廖云书沾染上杀人的恶名影响到他日后在江湖上的名望,故而在宁常飞不停攀咬朱怀璧时,他选择了作壁上观。

    而问刀楼这边早就气炸了,如果不是童诗眼疾手快,一左一右按住两个冲动的,只怕木梓和云清珂就要动手了。她抽空还侧头看了眼一脸凝重却毫无表现的季玉朗,而后才默默扭过头,继续将身边两人按住。

    “哈哈哈哈哈!宁二爷说话颠三倒四,真是笑煞尹某了。”

    “谁?!”

    不知是谁呵斥了一声,一身贵而不俗的玄色长袍的男人已立在堂中,他折扇一展,笑得格外张扬,丝毫不理会宁常飞铁青的脸色。

    “江湖皆知,问刀楼和四方门为争刀宗之首不合多年,宁二爷竟能说他两家勾结,着实好笑。”说罢,直接无视了宁常飞在一旁的质问,折扇一收向正位的耿垣抱拳一礼,面子礼数挑不出半分错处,折扇一开一合间尽显通身贵气潇洒,“晚辈尹枭,见过耿老盟主。”

    “原来是鼎鼎大名的天机阁主,老夫久仰尹阁主大名,今日一见果真是英雄气概。”耿垣对尹枭还是十分客气,哪怕这人进入自家如入无人之境,仍能客气笑着称赞一声英雄气概,而对比朱怀璧来时则是全然没有此时的客套,“不知尹阁主此来所为何事?”

    “只是偶然做了一回梁上君子,听了宁二爷的话,引得尹某捧腹大笑,怕这般失了礼数,故而露面向老盟主见礼。”

    明明是在旁人房顶上偷听,却被尹枭说得如此冠冕堂皇,偏生天机阁主知晓天下事,轻易得罪不得。更重要的事,他在房上听了这么久,在座包含耿垣在内竟无一人察觉,细想想着实有些令人后背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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