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说着先掏出手机把棋局拍下来等着晚上休息的时候复盘,然后快速把棋子捡回棋盒里,起身说:“那你们玩,我去干活了。”
棋局结束。
她又回到了阶级森明的现实世界中。
·
贺莹晚上回到房间洗漱完,就把棋盘从衣柜里拿出来,看了眼下午拍的照片,在床上把下午跟裴邵下的那盘棋重新摆好。
下午结束的匆忙,没有给她记住棋局的的时间,只能用手机拍下来复盘。
裴邵的这一盘棋激起了她久违的胜负欲。
这种只差一点点就能战胜对方的感觉是最上头的。
贺莹全神贯注的复盘,连门被敲响了都没发觉,直到声音越来越大,她才突然惊觉,从床上下去开门。
顾宴冷着脸坐在轮椅上,眼神充满控诉:“你又不回我消息!”
贺莹愣了下,解释:“我以为你睡了,刚刚在下棋,手机静音了。”
她都照顾他睡下了,刚才在盘的时候担心被复别的信息打断思路,就把手机静音了。
顾宴却脸色一变:“下棋?跟谁?!”说着自己推着轮椅往里进。
贺莹错身让开。
他气冲冲地进到里面,只看到床上摆着棋盘,却没看到跟贺莹下棋的人。
他扭头皱着眉质问贺莹:“人呢?你在跟谁下棋?”
好像她把人藏起来了似的。
贺莹有些好笑,“没有人,是我自己在复盘。”
顾宴皱了皱眉,到床边上看了一眼棋盘,一下就看出来了:“下午跟我哥下的那盘棋?”
贺莹点头:“嗯,我研究一下。”
事实上她对裴邵很有些佩服。
她这些年忙于生计根本没精力再在围棋上有什么进益。
裴邵当然不需要为生计发愁,但是据她观察,他似乎也并没有很多空闲时间,玲姨曾经向她展示过裴邵从小到大得到过得所有奖项的证书和奖杯,都被放在一间连窗户都没有的小储物间里。
与此同时,他的棋力也已经远超少年时期,是可以去参加国际赛事的棋手水平。
而这也需要花费非常多的时间和精力。
顾宴有点酸溜溜的:“都下完了,有什么好研究的。”
贺莹笑着说:“研究下次怎么赢他啊。”
顾宴有点生气。
但他说不上来自己为什么生气。
他不喜欢贺莹和裴邵的这种关联。
不管是他们少年时期就曾经认识过,还是现在偶尔下棋的关联。
都让他不舒服。
下午他旁观贺莹和裴邵下棋的时候,他就有种感觉,好像他们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而自己就像是个局外人被隔绝在外参与不进去。
虽然心底里明白他们两个不可能产生什么更深层的关联,可是他就是不舒服。
可裴邵不是裴墨。
他根本没有什么正当理由去要求贺莹不去跟他接触。
顾宴压不住胸口涌上来的酸涩,喉咙里都是酸味:“哦,你很喜欢跟我哥下棋?”
贺莹想了想,点点头:“你哥是个很好的对手。”
棋品也好,下棋的时候他们基本上不怎么交谈,只专注棋局。
裴邵的棋路很稳,从不冒进,总是不疾不徐地编织起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困死对方后再慢条斯理地蚕食掉。
压迫感很强。
但贺莹喜欢这种棋局上的压迫感,从小时候就是,带她的老师总说她遇强则强,是因为越强的对手就越能激起她的斗志,和比她强的对手下棋,总能激发出她的潜力。
裴邵的棋路其实有点克她。
但是她十三岁的时候能赢过他,现在也同样能。
只不过是要再花点时间罢了。
顾宴看着贺莹,她的注意力完全不在他的身上,正盯着棋盘,眼神发亮。
他胸口又闷又涩,把将视线从她脸上移开,闷闷地“哦”了一声。
贺莹听到这一声才转头看他,“你不是睡了吗?怎么又起来了。是不是饿了?”
顾宴的胃口一直不大好,裴行正回来以后他和他同桌吃饭更是不怎么吃东西了,每次都是第一个离席的。
今天中午只吃了几口,下午也没吃什么,晚上也吃的不多,现在是该饿了。
顾宴本来是不饿的,被贺莹这么一问,却忽然觉得有点饿了。
“......有点。”
“要不要煮点面给你吃?”
顾宴看她:“你会煮?”
贺莹没说自己都给裴邵煮过两次了。
“你要吃吗?要吃我就去给你煮。”
顾宴语气勉强:“那我吃一点吧。”
贺莹看他穿的单薄,本来想从柜子里找出自己的毯子给他盖上,结果发现上次给他用的毯子应该还在他房间没有拿下来,于是干脆拿出一件宽松的羽绒服让他穿上。
“我又不冷.....”顾宴嘟囔着,“你的衣服我哪穿的进去。”
他虽然车祸后暴瘦,但毕竟是一米八的骨架,长手长脚肩膀也宽,再瘦骨架也在这里。
贺莹说: “那就盖着,手臂伸进去。”
顾宴乖乖地照着她说的做了。
贺莹的衣服和她的毯子一样都有种淡淡的桂花香气,是被挂在衣柜里的桂花香包给熏出来的,天气冷的时候闻着更多了几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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