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该意气风发的时刻,却如此狼狈不堪。◎
周日晨起, 童学馆休课,小舟不用去童学馆,坐在漪兰居的院子台阶上, 将两条手臂搁在膝盖上支撑着他的小脸,闷闷不乐,宝儿走出来从后面看,他穿着镶了貂毛的马甲圆滚滚的一团,煞是可爱, 如今进入二月天了, 已经没有那么冷了, 宝儿在他身边坐下,笑道:“小小年纪,还学着大人唉声叹气。”
小舟愁眉苦脸看向宝儿:“姐姐, 哥哥是不是忘了要带我们上山拜拜的事了?”
宝儿想起那日她和谢淮序在马车里的事,她也不知他们算不算是又吵架了,但总是不太愉快就是了, 恐怕谢淮序不会带他们去了,柔声道:“哥哥受伤了嘛, 车马颠簸,对他的伤势不好, 你也不希望哥哥的伤势恶化吧。”
小舟听着, 又深深叹了一口气,很是无奈的模样:“上次我看哥哥健步如飞,还以为他痊愈了呢。”
“呃......或许是你哥哥贵为侯爷,要面子?男人嘛......”宝儿煞有介事, 陡然觉得一阵寒气袭来, 偏头看去, 脸色卡了卡,努力扯出一丝笑意,“兄长......”
“哥哥!”小舟已经跑了过去,抱住谢淮序的腿,“你来找我吗?”
谢淮序淡然道:“带你上山去。”
小舟闻言雀跃地喊了出来,谢淮序看向眼底放光的宝儿:“你准备一下。”
宝儿立刻跑回了房间,很快就拎着一个包袱出来了:“我准备好了。”
谢淮序默了默,原来她一直在期待这次上山,“都准备了什么?”
宝儿拎着包袱道:“小舟的零嘴糕点,还有李大夫那拿来的兄长的伤药和止疼药。”她笑得欢欣。
谢淮序看着她此时满眼都是他,想的都是他,可眼底却无丝毫男女情意,他神色一冷,从宝儿手里拿过了绛色的包袱,牵着小舟往外走,宝儿看着他拿着她的包袱,不知为何,心中一暖,追了上去:“兄长你要是伤口疼了,你要说哦。”
小舟补充道:“对,哥哥,在我们面前,你不用在意面子。”
宝儿:“.......”
谢淮序:“.......”
他们坐着马车,沿着蜿蜒的山路,曲曲折折盘旋而上,途中也有许多上山的马车和行人,宝儿看着那些行人,忽然问谢淮序:“我们坐着马车上山会不会不够虔诚呢?”
谢淮序嗓音微凉:“你想走上去?”
宝儿又看了眼向上的山路,摇了摇头,嘻嘻一笑:“不想。”
那是一座香火鼎鼎旺盛,规模鼎鼎气派的寺庙,一进大门,就是一阵烟火袭来,宝儿被呛地咳了几声,谢淮序握住她的手腕从长廊下走了过去。
宝儿在大殿前站住了脚,沉思了一会,忽然问谢淮序:“兄长,你若是还能升官的话能坐到什么位置?”
谢淮序看着她,半晌才道:“内阁首辅。”
宝儿了然地点点头,此时佛前的蒲团正好空出一个位置,她连忙走了进去,跪在那十分虔诚,虔诚地忘了小舟还在后面,小舟等不及了,一直在催她,宝儿只能让开,让给小舟,似模似样跪在那,小脸都皱成了一团,似乎许了很多怨,宝儿一直在一旁看着他的表情,若不是在佛像前不能失礼,她高低得笑出两声来。
“哟,这不是淮序嘛。”
等在殿外的谢淮序闻声转身,就见一位面相和善精神矍铄的老者走来,他身边的夫人因岁月的沉淀温柔慈祥。
谢淮序面色恭谨作揖:“燕国公,夫人。”
燕国公又是意外又是惊喜:“想不到会在此遇见你,我记得你一向不爱来这种地方。”
谢淮序还未答话,宝儿已经牵着小舟走了出来,乖乖巧巧朝燕国公夫妇嫣然而笑,谢淮序道:“宝儿,这是燕国公和他的夫人。”
宝儿甜糯糯地行礼:“见过燕国公,夫人。”
国公夫人一见宝儿就喜欢,拉着她的手夸赞:“多俊的姑娘,真是天上的明月都让侯爷摘了去了。”
宝儿听夫人这话觉得好像不太对劲,想着解释正要张嘴,谢淮序已然波澜不惊地开了口:“夫人过奖了。”
燕国公和夫人对视一眼,了然于心,笑着道:“不打扰你们了,还得陪夫人去还愿。”
宝儿小舟跟着谢淮序行礼,看着他们夫妇二人相携离去,有些羡慕地感叹:“真是情之所钟,一往而深。”
谢淮序看着她凉声道:“就你也知道情之为何。”
宝儿扬着下巴:“我当然知道。”
谢淮序无奈地暼了她一眼:“刚刚许了什么愿?”
宝儿兴奋的话到了嘴边绕了一圈又咽了下去:“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
谢淮序眼峰微挑:“不过是帮沈彦希求得状元之位。”
宝儿顿时睁大了眼眸,懊恼地拍了下脑门:“都是刚刚小舟在催我,我都忘了要帮彦希祈福!”说着她就要折回去,却被谢淮序拉住了手。
“带你去个地方。”
宝儿呆了一瞬,为何觉得谢淮序的语声轻快了起来,好像心情不错的样子,她忍住笑了起来,竟也忘了要再进去祈福的事了。
那是一处小殿,供奉着七层的长明灯,每盏灯上都写着名字。
宝儿静静看过去,猛地一怔,那中间位置上的长明灯,写的竟是她母亲的名字,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起来,转身去看谢淮序,闪着眼泪看了他好久,似有千言万语,竟不知从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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