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笑,难看。”◎
陆乘渊看着幼宁正有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味, 走近她身边,正色道:“那两位今晚都不好惹,你最好乖一点。”
幼宁倒像是存心要跟他对着干, 轻哼了哼,不以为意。
宝儿捧着手炉的手紧了紧,果然感觉到了一点渐凉的温度,但她的心似乎比这手炉还要凉一点,她看着谢淮序面无表情地走近, 她忽然心就提了起来, 今日这样的场合, 他会跟自己说话吗?会说什么?她又用怎样的态度去面对他呢?她就这样带着惊惶胡思乱想着,在谢淮序走近时,行礼低唤:“兄长。”
可是她的顾虑是多余的, 谢淮序没有正眼看她,像之前一样,没有和她多说一句话, 只是极轻微地应了一声,被周身的寒风吹散, 几乎听不到,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宝儿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底爬起一股微妙的感觉, 需要深呼吸方才能缓解。
同样松了一口气的还有冯澜, 先前谢淮序亲自将调色碟送还给他时的眼神还记忆犹新,这次他难免身体紧绷,见谢淮序并没有对他说些冷冽之语,心中暗自庆幸, 庆幸之余又难免猜测, 这种无视是否代表了一种默认, 一旦有了这种认知,几乎立刻在冯澜心里开了花。
所以当幼宁故意扬着语调说着:“宝儿,你的手炉的确冷了,冯公子这般贴心把他的手炉给你,你还不快拿着,莫辜负了冯公子的一片心意。”
谢淮序沉稳的步子顿了一瞬,从幼宁这个角度能看到他冷肃的侧脸,由不得咽了下口水,压下心下的发颤,梗着脖子,她就是看不惯谢淮序冷落宝儿的样子。
宝儿低头看着冯澜塞到她手里的手炉,手心顿时温热起来,从手臂传到身上,浑身都流过一股暖意,如今兄长显然是厌烦了她,趁兄长还没有厌恶她之前,或许依阿爹的遗愿出嫁,都彼此都好吧。
陆乘渊懊恼地揉了揉眉心,他怎么忘了幼宁还在生他的气,又怎么会乖乖听话,不去招惹谢淮序。
西江王妃听闻本朝最为不近女色的两位肱股之臣来了,忙是激动地走了出来,拉着谢淮序和温若里就往大殿而去,还不忘打趣二位:“如此稀客,莫不是两位默不作声有了心上人?”
西江王妃是将门之后,在室时便没有女子的矫揉造作,是能和圣人把酒言欢,提着婴枪追着圣人的胞弟自己的夫君西江王八条街的豪爽女子,所以说起话来也十分直接:“告诉我,待会我安排她们坐身边。”
“不必。”
“不必。”
西江王妃看着他们异口同声眼睛一亮:“不必?那就是真的有了心上人?”
“没有。”
“没有。”
二人再次异口同声,连这次,他们都忍不住目光相触,同是清冷又不约而同避开。
西江王妃这回没再打趣,心里倒是同情了一把那两位姑娘,遇上这么两个别扭的男人。
大殿四面镂空,却是用红楼围了成了花墙,参宴之人皆是少年一代,衣袂翩翩坐于红梅之下饮酒谈笑,偶有红梅花瓣飘落,倒有几分恍入仙境之意。
西江王妃领着谢陆二人怡然而入,方才自在的氛围顿时拘谨了起来,除了二皇子和三皇子皆是起身作揖行礼。
婳月坐在二皇子身边,目光正与步入的温若里接个正着,惊愕地白了脸色,垂眸就要起身,却被二皇子拽进了怀中,在众人高呼的行礼声中,二皇子的手拂过婳月冰冷的脸颊,细细低语:“今晚你是我的人,不必行礼。”
婳月依旧面无表情,压着想要往那个方向而去的余光:“是。”
温若里眸底一沉。
幼宁拉着宝儿悄悄进了大殿,陆乘渊想让她们坐到他那边去,幼宁哼了他一声,找个最不起眼的末位坐下,冯澜自然在宝儿身边落座,朝她温和一笑。
“方才我们还在找冯郎,原来冯郎不声不响有了呵护之人。”
斜对方的齐郎君朝冯澜举了举杯,冯澜蓦然脸一红,着急看向身边的宝儿,她的脸颊也微微泛红,低着头神色局促,冯澜连忙安抚:“他们就爱打趣,姑娘不必放在心里。”
齐郎君继续笑道:“冯郎果然体贴。”
身边有人扯了扯齐郎君的衣袖,齐郎君看过来,见他眼中害怕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谢淮序坐在高位之上冷冽的目光越过翩翩起舞的舞姬看着他们,齐郎君正对上谢淮序冰冷的眼神,猛地手中酒杯一晃,酒水撒了出来湿了袖管。
他撇过脸懊恼地拍着自己的脑门,他怎么给忘了,那位叶姑娘是谢侯爷的妹妹,可这大殿之中热闹喧哗,乐声悠扬,他们的声音明明不是很高,怎么就注意到他了。
谢淮序自然注意不到他,只是将他们的来去互动看在了眼里。
即便坐在角落,宝儿也难不被注意到,西江王妃偏首直直看过来,饶有兴致地问谢淮序:“侯爷,那位就是你去年刚入京的远方表妹?”
一进京就和宋家那丫头对付上了,如今宋家那丫头还不肯出门,她顿时来了兴致,遥遥朝宝儿招招手,宝儿愣了一下,幼宁道:“王妃喊你呢,你快去。”
宝儿稍作整理,眼观鼻乖乖走了上去,盈盈行了跪拜之礼。
西江王妃在她行礼时就将她打量了一番,看得十分心动喜欢,忙是扶起她,拉她坐在身边,上来便道:“我听说过你。”
宝儿眼中闪过不解,又了然,她与宋伊人那一场闹得是有些大。
西江王妃眼见着她是误会,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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