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对自己说过的关于Organ的事……
他迅速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就看到贺霄扶着老妇人,一直在东张西望。
“怎么了?找什么?”他问。
贺霄说:“柳元不会无缘无故把人带到这里,他路很熟,做这种事肯定不是第一次了!”
徐景辛眨眨眼,忽然一身冷汗。
他回忆起之前贺霄的话,突然就明白了柳元是怎么个操作。
“你是说,柳元趁救援的时候,把落单的、没有反抗能力的伤员偷偷绑架,然后……”
贺霄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赞许的眼神:“不错,终于想明白了。”
徐景辛不敢置信地摇着头,目光略有涣散。
贺霄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没什么,我们去找找线索吧。”徐景辛声音暗哑地说。
贺霄环视一圈,径直走向刚刚遇袭的那个地下墓穴。
他朝破掉一个大洞的门朝里看,对徐景辛指了指:“在这里。”
“怎么知道的?”徐景辛问。
“刚才我就觉得不对劲,这边的楼梯有脚印,还有拖拽的痕迹,说不定下面……”
贺霄没接着说,因为在他说话的时候,有低低的呼救声从墓穴底部传进他们耳朵,那声音撞在曲折的墙壁上,空洞而缥缈,像是鬼哭。
贺霄一摆头:“走,下去看看!”
两人顺着门上的破洞钻进去,小心翼翼贴着墙壁下到墓穴最底层,徐景辛抽出强光手电一照,顿时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家族墓穴的棺材旁堆着很多尸体,有的烂得残缺不全,有蛆虫在尸体上钻进钻出,而有的干脆已经烂成白骨。
可以说,这是整个家族不同时期的尸体。
那些本该被腾空了的棺材却被钉得很牢,哭声正是从棺材缝隙里发出来的。
徐景辛忍着头皮发麻的感觉,绕开地上的尸骨,从随身的小工具包里拿出一把起子和一把改锥。
“撬开!”
两个人拼尽全力鼓捣封棺的钉子,而身边的几口棺材不停传来敲击声,在这样黑暗又诡异的环境中更让人毛骨悚然。
贺霄低吼一句:“别吵了!都会救你们出来的!”
几分钟后,第一口棺材盖被“轰”的一声掀翻在地,里面颤巍巍地探出两颗脑袋,那是两个正瑟瑟发抖的女孩,接触到强光的一刹那,她们的目光变得畏缩,好久才适应。
其中一个徐景辛认识,居然就是那天被柳元救出,而她哥哥死在家里的那个女孩,她一出来就拼命撕打柳元,难道是因为她当时就发现了柳元的不对劲?
可惜当时贺霄不在,现场就只有柳元能听懂她的话,难以想象这女孩子当时经历了怎样的绝望。
居然就在他们眼皮底下,柳元做手脚搞塌了房子,亲手杀了她的哥哥,又用几句花言巧语就把人绑架了!
自责再次把徐景辛包围了,他垂着头,一言不发地把两名女孩从棺材里扶出来,在看到棺材底部的一个熟悉的饼干袋的时候,手电光停留了几秒,才转向下一口棺材。
贺霄心里暗自叹了口气。
在一晃而过的电光里,他也看到了,那是救援队专供的压缩饼干包装袋。
一个墓室,十三口棺材,十五个受害者,其中有一个因为窒息而死亡,其他的身体虚弱,有的身上还带着地震时受的伤。
徐景辛脸上的线条绷得紧紧的,把他们送上地面,等回到有信号的地方,拿出电话就要报警。
贺霄按住他拨号的手。
“给我点时间。”
“干什么?”
“没想到会这么突然,柳元不能落到当地警察手里,给我点时间运作。”他掏出自己的手机,想到没人的地方去打电话,“还有,我的身份还不是暴露的时候,还得麻烦你继续掩护。”
徐景辛咬了下嘴唇,情绪低落:“嗯,应该的,不用客气。”
贺霄回头看了他一眼,又踩着碎石子走回来,拍拍他的肩膀,又用力捏了捏。
***
徐景辛不知道贺霄所谓的“运作”是怎么个运作方式,反正,几小时后,昏迷不醒的柳元直接被奇特里卡警长接走了,暂时拘押在他们警局,隔绝一切外界交流。
他一直昏迷着,就算贺霄想问也问不出什么,估计等他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到天河机场了。
奇特里卡偷偷对徐景辛说,这是N国外交部门的指示,可能要交给使馆引渡。
徐景辛震惊于这个案件的排面,按理说,在国外犯罪,受害人又是当地人,应该由当地司法部门处理,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让对方同意引渡回国受审的?
为了不暴露警察身份和这桩机密要案的细节,贺霄跟柳元再也没有过直接接触,对外的说辞:他在路上意外发现柳元绑架受害者,这才一直跟着他等待援兵,直到被柳元发现才动的手。
徐景辛和贺霄作为绑架案的目击者,不得不跟奇特里卡回警察局做笔录。
临走前,徐景辛叮嘱了颜阳州,让他安抚好队员们,全权负责M城的后续救援,迎接明天专机抵达的国内临时救援队,尽量配合当地应急部门的工作,等警方彻底结案他就回来。
常规来说,柳元犯案徐景辛也应该受到调查,但奇特里卡哪会找国际好朋友徐景辛的晦气?况且人是他亲手抓的,受害者是他亲手救的,警长大人直接大手一挥,把他划到了证人行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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