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莲便是其中之一。
卫若兰喝得满面红光,揽着他肩膀。
“柳兄弟,当初咱们这些兄弟都到做祖父的年纪,唯有你还是孤身一人,这么些年,难道就没有看上的?”
“今日是你家好日子,怎么说到我身上?这么些年都是一个人,到这般年纪又何必去祸害人家姑娘,这样就罢了,干!”
二人举杯痛饮,落座后柳湘莲却不自觉想起那位性情刚烈的姑娘来。这么多年未见,想必她早已有人家,生儿育女了吧?
自嘲一笑,端起酒杯再饮。不经意偏头瞧见旁边程潜,举杯相敬。
“程二哥,请。”
“请。”
喝过酒,柳湘莲想起件事。
“前几日京城巡防,瞧见太子的人从外面回来,行色匆匆,你可知道?”
当初浪子游侠,如今也是京城巡防,直接受命于天子,凡往来京城势力,没有能瞒过他的眼睛。
程潜饮酒动作一顿,从喉咙里呵出声。
“还能去哪,定是去寻太傅。他想收服户部我不答应,督察院也拿不下,眼瞧着三皇子、五皇子势起,坐不住了。”
“咱们都是陛下扶持起来,只管忠君报国,太子殿下糊涂。”
柳湘莲长叹一声,眼角余光瞥见有人过来,立时换成笑脸。
“来,咱们喝酒。卫大哥今儿高兴,咱们过会子出去找地方喝酒,别在这里讨人嫌。”
“请!”
年轻人成亲,他们算是老家伙,留下礼物喝了酒,便没他们的事。二人都算位高权重,应付几个来搭话的客人,起身往后面去找僻静地方。
府上下人早熟悉两位大人,知道他们不会胡来,也知道他们和自家老爷关系好,瞧着他们往花园方向去并不阻拦,遇见了行礼问候,仍旧干自己的活。
两人提着酒壶,在花园亭子里对饮。
“前些时候兵部侍郎家公子找我打听你们欣姐儿,这小子不错。”
“他不行,他姐夫早已投靠三皇子。要找个中立可不容易。”
二子一女都是嫡出,每个孩子议亲都让程潜愁掉大把头发,比处理政事还为难。
柳湘莲哈哈大笑。
“你们都劝我成家,可你看看,你们个个发愁,反倒是我最悠闲。这样没什么不好,自由自在,有你们羡慕的。”
“是吗?我记得早年你往东边平倭,收养个孩子,如今也大了吧?”
程潜视线瞥过来,柳湘莲笑容收敛。
“当年瞧他可怜,随手带回来收为义子,没想那么多。嗐,他若有喜欢的自己来跟我说,才不去操那份心,喝酒。”
举起坛子猛灌两口,豪爽擦去颈间酒水,却突然僵住。
程潜放下酒坛就见他发愣,顺着视线转身看去,却见是个中年女子正在对着丫头吩咐什么。
“你看什么?”
“三妹。”
下意识嘀咕一声,柳湘莲丢下酒坛冲出亭子,却在迈下台阶后止步不前,视线盯在她梳起的发髻上。
前方女子仍在训话,吩咐完后与丫鬟背道离去,并未察觉这边异样。反倒是丫头们路过,停下行礼。
“等下,刚才与你们说话的,是谁?”
拦住行礼后要离开的丫头,柳湘莲嗓子发紧。
为首的丫头屈膝道。
“回大人,那位是护送少奶奶嫁过来的尤嬷嬷。听闻是冯太太身边最倚重的心腹嬷嬷,等少奶奶安置好了仍要回去的。”
“尤嬷嬷,她未冠夫姓?”
柳湘莲拧着眉,心脏狂跳,似乎预感到什么。
下一秒丫头回话。
“这位尤嬷嬷并未嫁人,一直伺候太太。听闻不是奴才,是亲戚呢。”
后面说的什么已经听不清楚,柳湘莲只觉得脑中“嗡”地一声。
她并未出嫁,就像他并未娶妻。但他们二人之间,已经没有可能了吧?有些事情,错过就是一辈子。
“知道了,你们去吧。”
挥手命丫头退下,浑浑噩噩回到亭子,捡起地上酒坛恨不能将自己埋进去。
程潜半眯着眼睛倚在围栏。
“怎么,看见老情人?”
“莫要胡说,毁姑娘清誉。”
清誉?当初他们二人之间横亘的,不就是清誉二字?柳湘莲苦笑,抬头欲饮却发现酒坛空空,反手甩下坛子。
“酒不够,可要换个地方?”
“不了,我还要回户部,这尚书可不好当。”
程潜爬起来拍拍身上尘土,晃晃手中空坛子,丢在围栏上潇洒而去。
柳湘莲看看两个坛子。
“忒小些。”
嫌弃甩手,摸摸腰间有银子,自去买酒喝。
等他醉醺醺回到家中,已是月上西楼。
“师父你可算回来,卫府小厮说你去吃酒,若再不回来我就要去满城找你。明日大家都知道京城巡防官醉倒在街上。”
“我休沐,无妨。”
瞧周围都是熟悉环境,柳湘莲打个酒嗝摊在贵妃榻上,倚着竹夫人贪凉。见眼前青年忙活倒水,神差鬼使问道。
“清友,你可有喜欢的姑娘?”
柳清友在战场上被捡回来,得了姓名便将柳湘莲当做亲生父亲,发誓要孝敬他。此时听见问话,却没稳住手抖,茶水都撒出去。
“师父你喝醉了,喝口茶,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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