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带了一分愉悦,“耽误不了多长时间,待会儿就回承恩殿。”
到了明德殿没多久,安国公楚蒙也进殿了。
安国公一进殿就撩袍向李明衍请安行礼:“臣参见殿下,臣啊就知道瞒不过殿下。”
今日他在松木堂见到太子殿下,就知道会被传到东宫问话。
不过他心里头也是高兴着,一个事儿呢,自然是这崔裴两家的婚事被他给弄掰了,一个呢,太子明察,他这个忠心耿耿做臣子的哪会不高兴。
“你胆子大,”李明衍狭长的眼眸一抬,视线轻飘飘地落在安国公身上,“在别府里搞了这么一出,也不怕莒国公府找上门。”
“我还怕他……”安国公立刻横眉竖眼,见李明衍一个眼风过来,收敛了起来,清咳了一声道,“就这一次,不会有下回。”
“既然回京了,就好好收一收在平州的脾气。”李明衍道。
“殿下说的是,”安国公哈哈笑道,“殿下,这回啊,确实是老夫做的不对,但实在也是凑巧了。
自打那崔家侄女与裴家定上亲了,好嘛,我那小儿子跟着了魔样,偏要去找出那个裴……哦裴方朔的什么事来。
结果,还真让他找着了!
那小子原来暗地里搞大了别人家小娘子的肚子,你说这事要是捅出来,崔时卿那老头这么好面子,怎么可能把女儿嫁进裴家。
我寻思着就怕啊,怕崔家侄女就盯上那小子不肯放手,干脆就寻了那沈家小娘子,答应她完事之后一定会帮她嫁进裴家!
你说怎么一个两个的都盯上裴家了?
那小娘子也应了,便在今日闹开了,如今这样搞下来,婚事算黄了哦,哈哈!”
安国公高高兴兴说完,又想起了今日那小娘子对太子妃出言不逊,于是道:“只是那小娘子自个儿也有点小心思,想把自己摘干净,就栽赃给娘娘了,殿下,这确实是我的疏漏。”
“说了一大通,最后才好好认错,你啊你,”李明衍叹了口气道,“罢了,孤也知道你在为孤考虑。”
安国公那兴高采烈的面色听到这话,慢慢严肃认真了起来,变得跟平常一般,常人见了就害怕。
广平侯府是明面上的魏王党,这也是当初崔时卿明知女儿心慕裴家郎,却一直没有明确给广平侯府的媒人答复的原因。
要是答应了这门婚事,就算崔时卿否认站队,那又有谁会相信。
但后来许是想成全女儿,还是改变了心意。
可这两家结亲,对东宫的威胁又多大,其中各种关系枝节错综复杂,实在不好分说,至少为了殿下皇位的稳固,这两家不可结亲。
“都是臣应该做的。圣上心思不可测,近几年又沉迷炼丹,殿下平日里要多加上心。”安国公点到为止。
说完这话,安国公继续道:“其实,臣还是有点小私心。”
“是楚霄吧?”
安国公乐了:“殿下也看出来了?”
他那小儿子,成日里狂得跟什么似的,从来不把话放在心上,可对崔家侄女,却是实实在在上着心。
这小子是他看着长大的,他还能不知道他心思?
既然都知道了,哪有不成全的道理。
等崔裴两家婚书一毁,他就上门去提亲!
“一年到头都在平州,上回见到崔家娘子时许久之前了吧,你这小儿子也是个痴情的种。”
安国公道:“以前崔时卿还在京时,他们是一块儿长大的,是青梅竹马的情谊了。”
“那情谊确实要深厚些。”李明衍说着,接着又想问什么,不过没开口。
安国公直接问:“殿下是还有什么事要问?”
李明衍眉头微皱,犹豫着道:“孤有一问,国公爷便实话告诉孤,孤除去这天家之位,算是一名好儿郎吗?”
?
安国公怎么也没想到太子殿下竟然问出这句话来?
当今太子殿下不算好儿郎,这天下还能有谁称得上好儿郎?!
他活了大半辈子了,耳边总能听到几句哪个儿郎是什么人中龙凤,可真正见着面了,连太子殿下的一根脚趾都比不上,还说什么人中龙凤?
狗屁!
安国公气道:“是殿下听到了什么闲言碎语,哪个人不知天高地厚!臣定要好好教训一番!”
倒不是什么传言。
而是他经过今天想着,世间女子自是倾慕好儿郎。
他知道臣子百姓对他赞扬有加,但或许只是认为他为君无可挑剔,抛去这些,在云檀眼里,他是怎么样的男子?
安国公也是千帆过尽的人了,转个弯一想,就明白了太子殿下问这话的用意,哈哈大笑道:“殿下啊殿下,您竟然也有这一天,不过您放心,老臣敢拍着胸膛,您是这天底下顶好的儿郎!
不过啊,您之前养着太子妃,还颇为严厉,太子妃或许还怕着您。
但这夫妻之间,也是需要柔情蜜意的,您就温柔些,不过怎么温柔我这个大老粗就不知道了,殿下再问问其他人吧!”
李明衍直接挥手让人出去。
安国公心情大好,大笑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