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让站在台阶上, 居高临下地望着眼前抓狂的女人。
每次见面,这张脸不是神色狰狞,就是在横眉立目瞪着你, 眼底永远都是怒火, 怨恨。
听,还在骂骂咧咧。
再看人, 上了年纪身体有些畏畏缩缩,面黄肌瘦的模样再没记忆中的圆润高大。
陆让嗤一声, 伸手卸了下巴。
“啊唔!”
下巴无法闭合, 分泌的口水不由分说地从嘴角漏出。
公安傻眼, 震惊地抓住陆让, “不能动手啊!她现在还是嫌疑人……”
陆让:“她骂我。”
公安:“……”
气氛紧张起来,看着剑拔弩张的双方, 生怕再动上手,赶紧让人把人带进去。
陆让站在原地没动,打算等结果出来。
夜深了, 没风吹散空气中的余热, 显得闷闷的,让人呼吸都不痛快。
来来往往的脚步声都匆匆忙忙,直到一道影子停在身旁, 递过来一根烟。
陆让抬头,是陆长明。??G
他没接, “我不抽烟。”
陆长明又往前两分, “试试, 解压。”
他刚知道情况那会, 靠得就是整包整包的烟扛过来。
陆让拒绝, “不用, 笔录做完了?”
陆长明轻嗯,坐在他旁边的台阶上,自己点了烟,“人死撑着不承认,不过抓人的时候招待所有翻到没用的针管和药,就等和遗体的死亡原因对上。”
提到去世的人,陆长明没什么感觉,就算现在知道那是自己亲爷爷,没相处过也没感情。
倒是同情陆让,安慰一句,“节哀。”
陆让沉默,逆光中有点看不清神色。
陆长明:“首都来消息,我养父母会请假专门来一趟,你有什么想法?”
陆让答非所问,“听说陆耀光进市医院做了收费员,能接触到药物吗?”
陆长明:“不是他也得是他。”
正说着身后有人喊陆让,说是尸检报告出来了。
病人被注射了药物,诱发心绞痛导致了心肌梗塞死亡,不是气死的,针眼、伤痕都在尸表上体现出来,这才是火化的目的。
即便是土葬,入土不能再挖出来,也算达到目的。
这是报告检查出来后,刚刚抓的那女人亲口承认的。
公安同时也询问,遗体打算怎么下葬,陆让选了火化。
公安一愣,表示了解,说是等案件疏理清楚就会通知他来领人。
陆让:“我可以回去了吗?”
公安:“可以,有什么需要会再通知你。”
陆长明:“我也一道回去……”
公安:“你不行,你本身也是嫌疑犯,虽然将功补过拦截住要跑的罪魁祸首,但是具体的一些细节还没补充完。”
好比如杀人动机,里面那女人疯到现在光嚎了,除了承认什么有用的都没说,
再说犯罪工具,如今大环境药物稀缺,注射针剂可是严格把控的。
陆长明被念叨着,陆让转身就走了。
刚下台阶,远远的就瞧见外面街道上走来的人,即可加快脚步,借着黑暗牵上手。
陆让眉头微蹙。“这么晚一个人过来太危险了,现在街上乱着呢。”
知青回城越来越方便了,以至于大批量人涌入城市,却没工作,外出总能看到一些不三不四的人街头乱逛。
辛甜晃着他胳膊,“我来接你回家呀,看。”
咔嚓一声,黑暗中亮起一束光照着前路。
辛甜胳膊贴着陆让,并肩往学校的方向走,“今天月亮细,云还多,路上太黑了都不好走,所以我给你送灯呢。”
灯光炽亮稳定地开路,被光吸引的小虫飞来飞去,各个都带着飞蛾扑火的决绝往光上撞。
陆让笑容温柔下来,眼底倒映着光,牵着身边人的手,软软的,一不留神就能从掌心滑出去,忍不住又抓紧几分。
他温声说着结果。
爷爷是被害死的,动手的人是他前儿媳妇。
辛甜吃惊,“他们怎么会来这边?”
陆让:“来要玉佩。”
辛甜:“?”
陆让:“陆耀光要重新归入族谱,陆景舜的妇人突然咬死必须拿出当初孩子身上的守护玉。”
辛甜:“……怪不得他家丢孩子,给小娃娃身上带玉。”那不是招贼惦记。
当然,最可恶的还是动手的人。
辛甜不禁疑惑,“陆耀光身上有什么魔力?养过他的妈都那么喜欢他,还好陆夫人清醒。”
原配就不说了,那是实打实从婴儿养大,十几年的感情。
柳烟嫁过去,无缝认了娘才比较奇怪。
现在,认小三做妈的白眼狼儿子,找回身世后又打算换个人认妈,那原配还亲自来帮忙要玉佩……
辛甜回神,“哎,不对呀,他们来这要什么玉佩,爷爷手里有什么玉佩。”
脚步一停,胸前悬挂的东西打在胸口,彰显自己的存在。
辛甜水汪汪的眼睛立马瞪圆,抽出手顺便将手电筒塞进陆让手里,垂手扒拉着衣服领口,把陆让送的那半块金镶玉给拉出来。???
“!!!”
玉佩!
找爷爷要还是找陆让要!
辛甜后悔去鹏城了,她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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