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墩是为了将功赎罪, 不等别人问起,就细细将中间的过程给说全。
原破四旧开始,无数寺庙道观就被拆被砸, 寺庙和尚道观尼姑则通通还俗。
道袍女子便是被安排嫁人的其中一个尼姑, 说是嫁也不对,当初年轻容貌好, 手续未办完就被男子给抢去。
当时,男子妻子尚在。
七年前, 才留下八岁长子逝世, 道袍女子成了继妻。
去年初, 长子病逝, 那之后男子一直在做噩梦,道袍女子本就是尼姑庵出来的, 偷偷算了命得出逝世长子要人陪的结论,连带给出生辰八字,除此之外还给了大概位置。
胖墩说, 最开始拿着生辰八字去找人的就是他, 不过他最先去到的是劳改农场,碰到了冯美佳说知道八字是谁的。
那之后他找到和平大队一打听,果然一模一样, 这才有了之后先说亲不成,才利诱林母的一幕。
辛甜知道这些时, 已经是三天后。
案子已经尘埃落定, 爸爸才说过给她听。
辛甜第一个想到的是, “那姓何的是……”
“就是大队的何知青, 冯美佳在林家待嫁时没少打大队的消息, 故意的, 偏偏那蠢货信了还真干出来。”
辛继荣恨恨地咬牙,随后想到什么笑了。J??
辛甜咬口春卷,听酥脆的春卷皮碎在口中,“爸爸笑什么?”
“当然是有好事,姓何的不是一直想回城,我帮了他一把。”
“?”
辛甜再单纯,也不至于认为出了这么大的事,爸爸还会好心。
“那他去哪了?”
“隔壁县呀,我还好心替他娶了个媳妇,落户安家。”
“!”
真就,杀人诛心。
“谁还愿意嫁给他?”
“你外婆临时清醒,指认了背后凶手,那这帮着背后凶手一起干坏事的女人自然不能当她儿媳妇。”
“冯……是冯……”
辛甜不相信,“那表哥怎么办?”
“俩人本身就办了酒而已,和她扯证的可是何知青。”
芜湖!
辛甜小脸震惊,随后乐了下,“那何知青岂不是要气死。”
连凤娟姐绝都看不上的人,最后娶了这么一个算计的女人。
活该!
辛蜜多问一句,“外婆那就这么算了?”
辛甜一下子看向林雪柔,深知妈妈肯定为难。
林雪柔抬眸,微笑道,“我没事,前天回了趟家,找嫂子们把家给分了。”
辛甜:“外婆能同意?”
打小,她记忆中当家做主的人就是外婆。
林雪柔轻笑,“那天没见到她,舅舅代替她回去的,反正嫂子们挺开心的。”?S?
这些年,没有哪个当媳妇的想一直被婆婆管着,她能看出来,嫂子们都怨林母。
那天她离开时,话里话外都告诉她,以后绝对不会让婆婆在有心思插手她的事,没了婆婆多事,他们肯定会管教好儿子。
……
建方县的天,一下子就变了。
公安动手,自然不会是只针对隔壁县一个,连带着建方县街道上最近都有点乱。
辛继荣借口还是不放心,接送了小闺女几天。
辛甜的日常生活倒是恢复正常,直到天气暖和没几天,突然倒春寒又冷下来。
爸爸早起换煤球穿着短袖,冻感冒了。
辛甜捏着温度计,强迫爸爸夹在胳肢窝下面,按着人在床上没动。
“等等温度上来,今天的早饭我来。”
“我没什么……咳咳。”
“还说没事,都咳成这样了,饭店那也别去了吧,小心传染。”辛甜担心道。
辛继荣却觉得没什么,“我去医院买点口罩戴上,没事。”
辛甜却不听,“等温度出来再说。”
说罢接替爸爸的工作,去厨房忙碌起来。
林雪柔套上外套,跟着女儿要出卧室前,看了眼他,“多大人还要女儿操心。”
辛继荣:“……”
兴许是感冒的原因,他头昏昏的一点也不想跟这女人说话!
辛甜做饭,没爸爸那么多讲究,厨房还剩几个素包子,炉子上烧粥的时间热热,怕爸爸感冒嘴巴里面没味道,又把白粥改成了菜粥,配上小菜。
等米开花时,她回房间要了温度计,甩了甩,温度只高一丢丢,三十七度六,没烧。
爸爸再提想要去上班的事,辛甜也就没阻止,只是在离开前,先去买了口罩和治感冒的藿香正气水,到家看着爸爸喝下去。
辛继荣满嘴巴那刺激的味道,只觉得这辈子都不想再生病。
偏偏小女儿盯着检查。
辛继荣主动推开她,“再传染你。”
辛甜拍着胸脯,“我身体好着呢。”
然后,不怎么和辛继荣接触,但是身体不太好的辛蜜被传染了。
一放学回来,她就觉得上颚干痒,立马觉得不对劲,连着灌了几大缸子热水,谁知道一觉睡醒鼻子就堵住了。
向来喜欢赖床的辛蜜,因为不舒服早早爬起来,幽怨地盯着洗漱的人。
“你确定,你只是普通感冒?”她现在说话声音,闷闷囔囔的。
辛继荣吐掉漱口水,“昂,你看我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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