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欺负你了。”
辛甜一跺脚,指着还没跑远的几个小子,“就他们。”
二虎瞅见,“来,帮忙拎着鱼,我去给你出气。”
他撸起袖子,一阵风似地踩着解放鞋追上坠在尾巴的小子,掐着脖子拽回来,凶神恶煞地一通训。
孩子也分鄙视链的。
大孩子不想带小孩子玩,男孩子不想跟女孩子沾。
被抓的都十四五岁,二虎这半年来混出风光,不用下地就能吃饱喝好,让不少孩子想跟着他混,最后挨个被爹妈揪着耳朵拽回家。???
总说得不到的最好,如今二虎一发话,被抓的那男孩子垂着头一脸丧气。
二虎问,“为什么欺负人?”
男孩丢脸地说:“我才不欺负女孩子,是她一直追着问问问。”
二虎扭头,“甜甜想知道什么?”
辛甜把树桌的事说了遍,“我上次回来收拾自留地去看时,还好好的。”
虽然受风雨侵蚀过,可老牛棚还有人,汪叔也喜欢那安静的地方,时不时会帮忙收拾一下。
男孩突然梗起脖子,“那是我接的活,我才不会出卖雇主,你还是想想自己得罪过什么人吧。”
二虎看他一脸事事的,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瞧把你能耐的,信不信我找你爸说说,看他不拿鞋底抽你。”
男孩不说话了。
辛甜:“你意思,有人故意让你们去破坏的?”
男孩:“哼!”
二虎上手,“快说。”
男孩:“……知青点的何知青给了我把糖,让我毁了那东西。”
辛甜板起脸,“怎么又是他。”
大头说了,其他顺嘴就秃噜出来。
“他到处说,你一家子害了知青点的人。”
二虎推搡他,“行了行了,回家吧。”剩下的不用他说,二虎都知情。
打发孩子,二虎才解释。
“还是回城名额那事闹的,知青点的不少人都认为,是你爸之前救人那事被公社记住,公社才没给名额。”
方娇娇一脸莫名,“离谱,这都多久的事还能被翻出来。”
二虎压低声音,“告诉你们内部消息,回城名额原先有一个,被老支书拒了。”
辛甜:“?”
再多的二虎没说了,接回草鱼,催着辛甜回家。JS?
“知道你爸假不多,我和丧叔他们都约好,今天中午去你家吃。”
二十九蹭一顿辛叔的手艺。
方娇娇一听,对比了舅妈和辛叔的手艺,挽着辛甜决定一起去蹭饭。
还理直气壮说:“我要亲手把相机交给辛叔,当面交接。”
二虎不想让辛甜想不开心的,各种话题扯着,倒是让辛甜暂时忘记不愉快的事。
到家时,辛甜发现院子里已经来了几个。
胜利叔拎着鸡,丧叔抱着一壶烧刀子,还有两个年轻人拎着下酒的卤花生和咸鸭蛋,围着厨房里头的爸爸说要帮忙。
辛甜笑着问了长辈好,跟同辈那两个不熟,拉着方娇娇进屋找姐姐。
方娇娇正趴在门口喊,“辛叔,我来给你拜早年!”
辛继荣忍俊不禁,“我可没红包给你,中午留下来吃饭。”
“好嘞!”
方娇娇心满意足地进屋,想到什么,“辛甜,我要回家跟舅妈说一声,我一会再来!”说罢风风火火地跑回家去。
辛甜进屋才瞧见,妈妈也在,正低头写些什么。
“妈妈,你在干嘛?”
林雪柔轻笑,“妈妈上厂报的那个故事被妇联选中,打算改成样板戏,参加电机厂五一汇演,我要把故事改成剧本。”
辛甜靠着妈妈,“我上次去都没买到厂报。”
林雪柔察觉她情绪不对,“要不要看这个?不然我上班后给你要一本。”
“要厂报。”她能收藏起来。
……
这天中午饭,是爸爸领着院子里几个男人做的,满满两桌子。
爸爸带着男的坐在外面大桌子边喝边吹,她们四个女的在屋里边吃边唠嗑。
二虎带来的草鱼切段炸成了爆鱼,胜利叔带来的老母鸡添蘑菇炖了一锅鸡汤,油光灿亮。
一顿饭吃了下午三点,几个人喝多了往哥哥那屋的小床上一挤,坐着睡了一觉。
辛甜帮着把桌上的碗盘收拾好,开门散了好久酒气。
丧辉几个睡醒,又蹭了晚上一顿菜粥,才捧着肚子离开辛家。
二十九晚上,一家子人早早就睡下。
三十清早,天还擦黑就起来,推开院门,发现左邻右舍都亮起煤油灯,一年就这天最舍得。
鸡鸣声此起彼伏,偶尔夹杂着狗吠。
小孩子闹腾着要穿新衣服,被父母一巴掌拒绝,说明天再穿。
烟囱里冒起炊烟,辛甜回头,发现爸爸已经端着小铝盆出来,里头是打好的浆糊。
“小闺女,来帮爸端着。”
煮烂的米糊加了点面粉,已经搅拌上劲,辛甜抬头,爸爸举着红对联,踮起脚尖比了比位置。
“正了吗?”
辛甜后退两步,“左边高了点,挪一点点,正了正了!”
她上前,扒着爸爸往对联地下抹浆糊,个子不够,整个手举得酸疼。
后来她嫌累,索性回桌子前,把下一幅要贴的先给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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