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坐不下。”
林雪柔扫一眼院子摆着药膏瓶的小桌子,“确实不够,这药油能停火吗?”
“能。”辛甜点头,“柴火也不够,正好下午备离开柴再继续烧。”
把药膏挪到屋里案台上一字摆开,这才将大桌子搬到院里。
辛蜜主动跳出来,“我去叫人回来吃饭。”
“等等。”辛甜喊住人,进屋抱个饭盒出来,“这是给哥哥的。”
北地那肯定还要有人看着煤球的。
辛蜜接下,一出门第一时间就把堵鼻子的毛巾给摘掉,努力呼吸新鲜的空气,她人都快淹入味了。
等到北地时,看着骡车阴影底下躺的一排人,再看旁边,密密麻麻摆放着压好的煤球。
“这就做好了?”
……
夏天太阳毒。
煤球满打满算晒有一天半,便成了。
收车这天,辛甜专门数了数,拢共四百零九块,足够接下来两个三个月做饭烧水。
用的还是拉面煤的那辆骡车,打算这次用完好好清洗一下再还回去。
辛继荣也抽空回来一趟。
他厨师考级不是特别顺利,因为餐饮行业所有的记录上,都没有辛继荣这个名,而食品公司给报的,是中级一级厨师的考核。
厨师分低级、中级、高级。低级一般是学徒工这类,考上中级的,大多在厨房里都有些年资,手上会几道拿手的好菜。
三级考两级,要满两年才有资格参加考核,两级考一级也同样,说到底厨师看的是手上功夫,要时间打磨。
方志远冲食品公司吹太狠,谁能想到查无此人。
这种,辛继荣能得了初级菜鸟的级别都是看在方志远的面上。
辛继荣哪干,厨师级别可是直接跟工资挂钩的,他指着文件上加急字样的特殊考核,要求一次性把差的全补上。
要说小县城就这点好。
食品公司是地方餐饮老大,考核组也是食品公司的,听多了方志远的吹嘘,也起了想要见识见识辛继荣本事的心思。
这才导致原本一天能考完的事,多延了几天。
最后,辛继荣手感越来越好,成功考完中级厨师一级后,头脑发热的还想奔着高级继续考,生生被食品公司的人给拦住。
中级小地方还能操作,瞒下辛继荣没熬年资破格通过的消息,奔上高级那可是要在省内餐饮界挂名的。
考核组最后在一级厨师的结业上盖了章,让方志远赶紧把人给领走,才算完事。
而这次补考的队伍中,最后成功通过的,也只有辛继荣一人。
证下来,辛继荣被国营饭店外聘的一应手续当天就办理成功。
方志远安下心,知道辛家刚搬新家,给了辛继荣一天假,让他后天十五号正式上班。
时间也到了跟辛甜和壮山约定拿锅的日子。
爸爸回来,辛甜就拉着爸爸陪她一起去拿锅。
十罐药膏,五罐药油,被小心装着在麻袋里,横悬再自行车前排大扛上,回来时则是车把头挂铁锅,大扛挂铝锅。
壮山还热情地帮忙打了新的勺子锅铲,连带配套的锅盖一起。
辛继荣骑车回来,一路叮呤咣啷的直吵得耳朵疼,当真是甜蜜的负担。
到家,辛立烨已经把煤球全部装车,直等到拉去县城清水巷卸货。
辛甜将锅在车上寻了个角落放好,一扭头,发现有人正目不转睛地看她。
“哥哥?”
“小妹。”辛立烨靠着骡车说:“你快开学了吧,以后白天就见不到了。”
辛甜笑着露出小虎牙,“放学回家就能见到呀。”
辛立烨叹气,“可惜,租的地方没我住的位置,小妹你站好让我多看看,以后好长时间都见不到,你记得放假回来看孤寡哥哥。”
这一口气,叹的绵长无力。
辛甜被哥哥情绪感染,仔细想想还真是。
她一冲动,“那哥哥也一起搬走?”
辛立烨摇头,“房间只有两个,没我住的地方。”说话不忘偷看有没有人靠近。
辛甜纠结起来,她和姐姐住,也不能把自己房间让给哥哥。
正厅倒是有位置,可房东摆放家具太多,名言不能动。
辛甜突然想到,“哥哥,还有杂物间呢,那间房子里没什么东西,收拾成房间哥哥就能住。”
对比起来,同哥哥现在隔出来的房间差不多大的。
辛立烨为难,“要不然还是算了,爸妈他们肯定不会同意的,家里总要留人,生产队的任务也要有人做。”
“哎?不在生产队当劳工,交钱不就行了。”辛甜歪头向后问,“不过爸爸,年底我们粮食怎么办?”
生产队大多是靠劳动力赚取工分的人,这些人年底的分红,是扣除三提五统这部分费用的。
剩余还有一小部分,能自己抓住机会在外工作,生产队也不会拦着,只要按时交公粮和三提五统。
三提留是交队部的公积金、公益金和集体管理费。①
五统筹是交公社的计划生育、优抚、民兵训练、乡村道路建设和民办教育方面的费用。②
除此之外,没有上工的人,年底也不参与口粮分配。
辛立烨回头才看到,辛继荣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身后。
他说:“我问过生产队长,年底回来能买工,会和其他人一样分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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