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事后。
温杳浑身酸软得使不上劲, 窗外有风拂过,低低卷着帘子小幅度翻飞,温杳盯得出了神。
她揉着眼角, 索性拉着被子盖到头上,缩成一团闭着眼睛假睡。
陆京航洗完澡, 像是察觉到她的状态。
没过去。
径直走到阳台, 敲出一支烟, 打火机摩擦发出轻微的响动。
温杳知道他又在抽烟了。
陆京航靠在阳台的栏杆上,套着一件简单的黑T,额发微湿,衬得整个人随性的懒痞。
他吐出一团烟圈,看着床上的一小团,倏的很轻地笑出声, 话里夹杂着戏谑。
“温杳, 我觉得我们挺合的。”
话里的暗示。
温杳不会听不懂。
虽然温杳想下意识反驳,但是身体不会说谎。
相反还发了狂地贪恋。
“还想睡吗?”
说话间,温杳能察觉到陆京航靠近。
话落, 蒙在头上的被子被拉下来。
陆京航刚洗完澡, 身上带着玫瑰味沐浴的清香,混着淡淡的烟草味。
他垂着头,面部轮廓在顶灯的笼罩下变得立体深邃。
他伸手揉着温杳的头发, 眸光黑沉。
一瞬间, 温杳能感觉到喉间又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渴意。
她移开眼,开口时喉咙有些沙哑。
“不睡,要起来洗个澡。”
陆京航低头哼笑一声, 牵着嘴角, 俯身在她耳垂上亲了下。
“你别闹了。”
温杳浑身很疲软, 偏偏陆京航还不放过她。
他连人带着被子抱起来,朝浴室走去。
温杳抓着被子,眨了下眼,“我自己洗。”
“嗯,你自己洗。”
听起来很好说话。
温杳狐疑抬眼。
陆京航喉结一滚,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有些深沉。
是她能懂那个意思。
“毕竟我刚洗完澡。”
“再洗一次,我怕你明天上不了班。”
“……”
这几天她的排班还算规律,除了晚上的广播基本没什么事,台里来了一批新人,杨娜把很多琐碎的事情分给他们做倒也节省了很多时间。
温杳去茶水间倒了杯茶回来,一坐下手机就进来一条信息。
姜芋饼:【杳杳,周六我的画展你来吗?】
姜芋前几天刚回国,听说她和临淮一个归国画师要联合办一个画展,就在临淮美术馆,这些天她一直在忙着布置场地的事情,温杳到现在还没能和她见上面。
温杳:【那肯定得来给我们大画家捧个场/[撒花撒花]】
姜芋饼:【哎呀!!哪里是大画家,那你到时候来了告诉我。/[害羞脸害羞脸]】
周六上午。
和姜芋约好时间,温杳到的时候美术馆里面参观的人还挺多的。
她发了好多条信息给姜芋但都没收到回复,温杳以为她在忙就先自己到处看看。
“这画的是什么?”
“哎,现在名头响亮但是实力一般的画师可多了去了。”
“以为出国深造几年回来就镀了层金,不过就是花钱砸出来个名头罢了。”
温杳听着,悄然走近。
“作家创造艺术,但并不是每个人都是作家本身,如若说这样就是不懂艺术,那作家又因何创造艺术。”
“说什么弯弯绕绕的听不懂。”
“所以你到底要说什么。”
温杳笑了下,“先生,你狭隘了。”
陆从柏近些年来变了口味很欣赏西方的艺术,听闻有个新锐画家在临淮美术馆办画展,刚好没事,就过来欣赏一下年轻人的审美。
没想到听到了这一番言论。
他站在幕布后面,伸手招来画展的工作人员,指着温杳:“这个女孩子,是你们今天的画师吗?”
“不是的先生,温小姐是我们姜小姐的朋友。”
工作人员答完话后安静地离开。
“先生。”
司机在一旁等候,陆从柏挥了下手,透过幕布看着外面两个并排走着的女孩。
还不错。
这小子眼光可以。
“走吧。”
……
画展只剩下收尾工作了。姜芋交代好工作人员就拉着温杳离开。
“你想吃什么?”
“我都行。”
“不行,你今天可是帮了我大忙,你想吃什么,我请你。”
温杳说不过她,“那就楼下的西餐厅吧。”
“啊,这么草率。”
“我下午要上班。”温杳无奈道。
“好吧。”姜芋挽着她的手臂两人坐电梯下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完餐,姜芋问她,“你以后都会在这边工作了吧。”
“嗯,我妈妈那边有新的生活,而且我外公也希望我留在临淮或者港城。”
姜芋托着腮,“你都回来了,容樾怎么不想回来呢。”
提到容樾,温杳的眼神微滞。
姜芋说,“他不会想在美国定居,娶个华尔街妞吧。”
容樾许泽轶,她和姜芋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姜芋打小就喜欢黏着容樾,温杳也知道小姑娘的那点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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