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的掩盖中无人能看清。
此人摘下兜帽,正是禁卫军右统领。
景曦道:“你夤夜来此,必定有什么变故。”
“是,太子妃,皇陵守军统领终于按捺不住来找我了,他说可以将另外一半守军也调入城内,速战速决。”
“你没有说没有陛下亲令,是调不动兵的吗?”
统领道:“他说事急从权,若是事后陛下怪罪,他愿意一力承担。”
“一力承担?他倒是口气大。”景曦冷笑一声:“让他去。”
统领有些惊讶:“太子妃?”
“这皇陵守军我们倒是一直没有注意过,不过现在也不重?要了。城门处你都把控好了吗?”
“是,我方才派人全城搜寻之时已然悄悄派出一队人将陛下的人都结果了。”
“好,陛下当日损我东宫报信的弟兄十多人,如今也正是天道轮回。”景曦迟疑了下,还是拍了拍统领的肩膀:“当日陈远兄弟是为我们而?死,他的后事等到?动乱结束之后会和其他弟兄一起好好操办的,对不住。”
统领略低了头,眼眸有些发红:“他是为太子和太子妃尽忠,不会后悔的。”
景曦声音有些喑哑:“谢谢。”
半响,统领深吸了一口气:“太子妃还有别的吩咐吗?”
“既然城门处都是我们的人,让他们趁机将这位皇陵守军统领做掉,让他有去无回即可。”
他们交手交得十分不认真活像过家家,然而?再不认真在一方体力急速下降的时候真刀真枪也是会见血的。
在禁卫军补充了充足的食物而?叛军饥肠辘辘体力下降后,叛军的死伤比例终于上?升了。
而?在叛军听闻没有退路、没有援军了之后,他们终于被穷途末路逼得凶性大发、临死反噬了起来。
陈肃被这些眉宇间带着焦虑与恐慌的大人们围着,面不改色:“诸位大人,不过是一些府兵而?已,将来事成,你们可以有更多府兵,”他意味深长地?道,“将禁卫军剿灭得越干净,将来我们清理知?情?者?就越轻松,我想各位一定不想自己留下一个叛乱篡位的名声吧。”
在他们动摇之时,陈肃道:“请诸位谨记,我们的筹码始终是陛下,而?不是其他任何人。只要陛下在我们手里?,又有谁敢对我们动手呢?”
不论信不信,这些位权贵已然不得不和陈肃完全绑定,就算嘴里?立时挤出一串燎泡也无济于事,只得听命于陈肃。
这一天对于各处的人来说似乎都格外的短,也格外的长。京城中由简单的刺客刺杀变成了轰轰烈烈的造反,一辈子没上?过真正战场的禁卫军、府兵和皇陵守军在京城重?地?动了手,彼此都往死了打?;
宫里?,淑妃从早上?起就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一转眼便是从早上?到?深夜,短短几日,她似乎就老了好几岁一样憔悴;
景曦老神在在,心中却始终提着一口气不敢放下;而?她心中的那根定海神针,现在还在路上?夺命狂奔,身后带着那一支曾经出现在北疆救了赵泽瑜的天降奇兵,虽然知?道京城中没有一个人能左右曾经战场上?的女将军,但还是归心似箭;
遥远的北疆,前?些天玩忧郁赵泽瑜终于自食恶果,被北疆和西?域近一个月的债压得再没有时间伤春悲秋,又惦念着京中情?况,恨不得学个分身术一个留在北疆一个留在西?域一个赶回京中。
终于,在天亮之时,鏖战了一夜,叛军陷入绝境产生的凶性终于被满地?的尸体血肉吓得离体而?去,那些一直在骨子里?根深蒂固的贪生怕死在面对乌压压的禁卫军时不约而?同地?在这些叛军中占了上?风。
再这样下去,他们总会被杀死的,投降还可能有一线生机。
而?在此时,远处有一人策马而?来,在晨曦之中,宛如天神一样。
他只是看了一下此等场面,平稳的声音便传便了整个街区:“现在投降者?,可免死罪;负隅顽抗者?,杀无赦。”
他这话?像是压到?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不过片刻后,“砰”的一声,兵器落地?的声音在不宽的街道中久久回响。
有了第一个放下兵器投降的,便像是瘟疫传染似的,一片兵器落地?的声音,叛军彼此眼中带着相?同的仓皇的眼神,投降了。
赵泽瑾下马的那一刻,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向他奔来,在众多重?臣与禁卫军面前?,他将自己的妻女抱入怀中,丝毫不在意让别人看见自己对妻女的疼爱与一家的和睦。
赵泽瑾和景曦一干人踏着满地?的血迹进入院子时,正对上?站在一个屋子前?面这些故作镇定的大人们。
见着本该被支走的赵泽瑾时,他们心中都咯噔一声,升起了些不好的预感,只是开弓没有回头箭,虽然内荏,也得将色厉的壳子撑起来。
赵泽瑾负手而?立,分明只是目光淡淡地?扫过来却比坐在宝座上?的皇帝更让人心中惧怕。
其中一个终于受不住这种氛围,开口道:“陛下在我们手中,你们谁敢动?”
赵泽瑾扫视了一圈,没发现赵泽恒和陈肃,略想了一下便明白了,哂笑了一声:“父皇?你们倒是让我看看,父皇在何处啊?”
一时间这些大人们没弄明白赵泽瑾这古怪的笑是怎么回事,正想叫陈肃带着皇帝出来,后面的屋子中却突然爆发出一声哭嚎。
“陛下,您醒醒啊!”
党羽们神色骤变,这是陈肃的声音。当即离门最近的便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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