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时,离别最好的消除方式便是?时间?。
两世?以来,赵泽瑜骗人乃是?骨子里的习惯,因?着?骗得格外的逼真动情,故而也十分动人。
年少的赵泽瑾能被他骗得一直照拂这个可?怜弟弟,皇帝能被他骗得封他为太?子,今世?二十多岁的赵泽瑾能被他骗得心中悲戚,到如今不过是?再骗一个对他满心信任依赖的孩子罢了,手到擒来。
嗯,对,大概几个月后还要再加一个老狐狸周征。
数月之?后,南祁易主,侵犯大启南境,赵泽瑾奉旨领兵出征。
南境驻军水陆参半,也不是?赵泽瑾熟悉的地盘,这军权皇帝给得还算放心。本以为南祁之?战可?能要想北原那般对峙数年,可?令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只用?了三个月,秦王便打到了南祁都城。
南祁新君***于宫城之?中,赵泽瑾继续领军收服南祁其他郡县,大启内亲王名声大噪,风头瞬间?压过了在北疆许多年的赵泽瑜。
此刻,“***的南祁新君”却是?在安王府内指指点?点?:“你这什么破茶?一点?味道都没有。”
赵泽瑜头也不抬:“只有这个,不喝就?自己去外面?讨水喝。”
周征认为自己受到了侮辱:“这不是?喝不喝的事,而是?对茶的品味的一种侮辱。品茶品茶,精髓便在一个品字。”
赵泽瑜往嘴里送蜜饯的手停了下,语气平淡地道:“嗯,我是?俗人,我不品,我只喝,只需要不苦的。”
周征看了眼这茶,倒也听懂了他什么意思:“你若当真放下,又何必凡入口之?物?,皆为甜食?”
他顺手拈了个蜜饯入口,险些被甜得齁死,瞧着?蜜饯不停的赵泽瑜一时竟惊为天人、无比敬畏:“你的牙,现在还好吗?”
赵泽瑜被他说得嘴角一抽,最后不甘不愿地道:“前几日疼过,不过这几日好了。”
周征觉得他可?能是?和自己的牙有仇。
“对了,你何时同我去一趟南岭?”
“南岭?”
“反正你们现在朝中稳定,秦王快回来了,到时你也该慢慢抽身了,不如跟我去南岭玩玩。”
周征凑近诱惑赵泽瑜道:“你还未去南方丛山峻岭中玩过吧?南岭是?十万大山入口处,虽不如十万大山神秘危险,对于你这种北方的乡巴佬也算得上是?一道风景了。”
赵泽瑜道:“说吧,你要进南岭对付谁?”
周征撇撇嘴:“无趣,是?我那个大哥,周奕昌给他留了点?余孽,我去清缴一番。”
“哦,不对,等等,大皇子不是?已经夭折了吗?”
周征看着?他:“谁说大皇子就?是?我大哥呢?”
赵泽瑜的面?色从漫不经心变成了面?色凝重,周征却笑道:“你难道就?没好奇过吗?我和你说我中毒,那人只得给我灌顶,才堪堪保住一命,你不想想我为何会中毒吗?”
赵泽瑜直觉那是?周征这两世?都不曾消磨的恨意之?源。
“我这位大哥,可?是?周奕昌这个奸夫和他真正喜欢的□□留下的种,便是?这明面?上的抚南王世?子啊。”
赵泽瑜:“……”
他不禁感慨道:“你们那个陛下到底是?有多喜欢偷情啊?”
周征意味深长道:“当年的抚南王可?是?手握兵权啊。”
懂了,这是?把自己喜欢的女人送去当抚南王王妃以给自己争取支持。
“后来抚南王知道了,他倒也是?个狠人,便将这剧毒下给了这个‘抚南王世?子’。”
赵泽瑜心中渐渐浮现出了一个可?怕的猜测,周征低低地笑了起来:“你也猜到了吧,我那个母亲对周奕昌一片痴情,甘愿嫁给那人做内应,而当周奕昌对她说要用?我给‘抚南王世?子’过毒,只要一个孩子,他日后登基便封她为贵妃时,她十分欣喜地同意了。”
难怪周征的恨意已经浓烈到即便做过一世?帝王也堪不破,有时甚至有些疯魔的程度。
和他一比,赵泽瑜觉得自己的出身似乎都没那么惨了。
这皇室当真是?这世?上最肮脏的地方。
“好,我陪你去一趟南岭,届时你要将你这位大哥扒皮抽筋还是?挫骨扬灰还是?铁锅炖肉,我便给你磨刀生火,你若是?想要我还可?以给你演奏几种乐器助兴,怎么样,够意思吗?”
作者有话要说: 韫儿:呜呜……从小父亲就跟我说,这世上男人都是大猪蹄子,他们的话信不得,可我没想到他把自己也说进去了啊
周征:老子发疯发得天经地义,你们谁有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