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吏的下?场也都在过河拆桥的帝王眼中早早就?备好了。
可是皇子?们即使心怀暴戾,面上也得装出一?副贤德模样,给自己养得一?个好名声,很少有像赵泽瑜这般将狠绝毒辣表现得明明白白的人。
倒像是不成?功便?成?仁,破釜沉舟不给自己留后路一?样。
如若他不能走到那?个位置上,无论谁做皇帝都不可能留下?这样一?个手段高绝又如此心狠手辣的兄弟的。
这样的名声,都不必新?皇费心思?,自有无数的把柄送他上路。
赵泽瑜和赵泽瑾吵得愈发凶了,若说从?前赵泽瑾还?给赵泽瑜留三分颜面,那?么现在简直是半点温情也无,其言语尖锐如冰冷剑刃一?般,连皇帝有时都听得皱眉,让他们注意颜面。
能将一?向温文尔雅的兄长逼迫至此,他赵泽瑜也算得上是死而无憾了。能聆听兄长的教诲,哪怕是毫不留情的痛骂,那?也足以让他甘之如饴了。
更?何况,虽是句句戳心,那?其中痛惜的意味赵泽瑜又如何听不出来?兄长希望将他骂醒、还?没有放弃他,这便?足够支撑他继续走下?去了,哪怕他知道最后自己一?定会?让兄长失望。
他们之间吵得翻天覆地,以至于皇帝又将赵泽瑜派出去,这一?回?是惩戒妄图以江湖势力染指皇权之争、行刺杀之举的闻秋远一?家,青城派嫡系一?脉。
他们用的是江湖手段,纵然冯青率金吾卫多番比对盘查动机时间确定是他,可并无确切证据,皇帝也不能容忍江湖人这般僭越,连三品大?员都随意杀害,便?派赵泽瑜带着暗影前去灭口。
彼时乘风不无不平地抱怨:“陛下?也太过分了些,他们好歹是个江湖门派,虽说敌不过朝廷大?军,可平常军队几百人又哪里能拦得住他们?我听说这闻秋远虽在江湖上排不到前几,可几十总是有的,殿下?尊贵之身,陛下?却这般不顾及您的安全。”
赵泽瑜敲了下?他的额头:“行了,知道陛下?不拿我的命当回?事你还?这般直愣愣地说出来,戳我心哪。”
半响,他道:“其实陛下?也并非是让我送死受伤,他只是在皇帝这个位置上久了,将皇位看得无比之高,理所?当然地便?俯视他人,从?不将江湖人放在眼中。”
“他素来觉得自己的暗影武功乃是天下?卓绝,碾压一?个小小的江湖门派不过举手之劳,又怎知暗影因为不能专心武学,也不过只有顶尖的那?几个才能跻身一?流高手,剩下?的不过二流罢了。”
最后他下?了个定义:“他只是不在意,而且自负惯了,又兼之暗影从?不汇报伤亡,死了人再?训练补上就?是了。哪怕身在这至高之位上,也不过是井底之蛙罢了。”
乘风:“……”
他家殿下?说起皇帝来还?真是不留情面。
“那?殿下?为何不同陛下?讲呢?”
赵泽瑜失笑,这傻小子?,还?真是从?未怀疑过他有不臣之心呐。若真有一?日,不得不走到逼宫这一?步,皇帝身边的人自然是越弱越好,他是脑子?里面装了多少白纸才能去提醒皇帝这事呢。
不过这些事就?没必要让乘风知道了,再?把这小子?给吓尿裤子?了。
好歹青城派也有百年基业,也不知好端端的,为何要在朝中之事上插一?脚,可见这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只为一?时之荣光,鼠目寸光,倒招来杀身之祸。
这样自取死路之人,赵泽瑜向来无甚怜悯。
闻秋远正巧在拜访友人的回?途中,身边带着的人不多。不过到底是一?流高手,赵泽瑜与他一?番激战,最后还?是召集数个暗卫一?同围攻,才将此人拿下?。
还?是时间太短了,上一?世周征便?深受六道心法?暴烈之害,一?直在着手改进,二十多年间总算改得有模有样。
后来赵泽瑜中了噬骨,在最后的那?一?个多月,全靠周征的内力助他压制噬骨,本来周征还?想让他按照改进后心法?修补其缺陷,只是赵泽瑜当时已是强弩之末,根本无法?改动,便?也只是看了看周征修改后的心法?。
不想还?能再?重来一?次,也不想周征也回?来了,倒也算得他这一?世唯一?的一?个故人了。两人相互印证,竟也是合力将其修补完满,从?此再?不必时时有走火入魔的隐忧。
再?给他三年时间,自己拿下?这闻秋远便?也不在话下?。
“殿下?,有余孽方才趁乱跑了。”
“我去追,你们清理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