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也确实太小瞧他们了。
最终赵泽瑜点头:“好,你去,带上一万人支援临晖城,记住,不要硬抗,兄弟们的命也很重要,若是北燕藏了手段实在敌不过?,就?且战且退。我们要的是最后的胜利,而一些为保全实力的暂避锋芒也是必要的。”
他领命后,一名将?领有些奇怪:“元帅,等到他们会合,也有近三万人,我们的兵懂得不蛮干,又有地势上的优势,您何至于这么担心?”
赵泽瑜道:“我在想他们这一次打得实在是太粗糙了,这之前几?年我们同被燕交战是何感觉?”
一时之间?众人面面相觑,过?了一会儿乘风才道:“他们如附骨之疽。”
赵泽瑜点头:“不错,难缠,细致。可是这一次她直接正面不讲任何谋略地攻打,我始终觉得有些不对。”
有人道:“可北燕从前便是这种风格,现?在说不准也是想要一鼓作气。”
那么她又为何要兵分三路?是为了虚虚实实,扰乱他的视线,让他摸不准哪一个才是她的目标吗?
赵泽瑜骤然心惊,急忙将?另两城的军报拿来仔细查看:“永晟,你和乘风立刻带一万人马去支援秦老?将?军所在的清嘉关。”
二人对视一眼,赵泽瑜脸色难看:“当日我出去巡视,叮嘱过?新一批的军备送到清嘉关,京城那边查得极严,想要悄无声息地运出这么多火药给北燕实在太难了,但如若是运到清嘉关,再?送到北燕的呢?”
这个猜测让一军帐的人都变了脸色:“您是说清嘉关军中人有北燕的内应?”
“可这只是您的猜测,不一定就?是这样吧。”
“就?是,大?帅,依我看,没准是朝……”
他没说下去,但是这位将?军的说法代表的是大?多数人的想法。比起?怀疑自己人,他们更怀疑的是朝廷。
赵泽瑜摇头:“京城与北疆的军备这条线是太子与我各查了三遍确定无误的,北燕的奸细出现?在清嘉关这是最有可能?的。”
郑永晟和乘风不再?磨蹭,当即道:“末将?领命。”
赵泽瑜手指出了一把细密的汗来,这三年秦老?将?军也倾囊相授,让他原本?有些兵行诡道的风格渐渐也有大?开大?阖之风,能?够真正以一军之帅的位置统筹全局。
而在确定他能?做到之后,秦老?将?军便基本?不再?对他的决议有过?多影响,反而自己要求去了清嘉关。
赵泽瑜知?道论起?资历来,秦老?将?军是这里最德高望重的,老?将?军选择去收官也是为了自己一军统帅的威严确立。
而且他记得梦中时对那个剑走偏锋的自己,秦老?将?军仍是隐隐在回护的。
在京中他的亲人唯有兄长一家,而在边关对他好的人,他也不是不在意的。
赵泽瑜的手指有些不安定地抠起?了桌子,心中不安之下,一个没用?好力,桌角便被他掰了下来。
他被断木茬刺了一下,这才醒过?神来,告诫自己不能?失了分寸。
他是定北军的大?脑,不能?感情?用?事。
他仍是盯着舆图,强迫自己静下心来。若是郑永晟和乘风到时已经晚了,从清嘉关南下虽说有些绕远,可全速行军也只要多上不到两个时辰,便能?和临晖城的行军路程持平。
若是如此,他便也得上前方去阻击北燕了。
希望还来得及。
然而等到日落时,却有一名斥候浑身是血,报上了军情?。
“禀元帅,清嘉关失守,秦老?将?军重伤,被郑将?军与乘风将?军接应,正且战且退!”
赵泽瑜猛地撑住桌子,脑中一阵眩晕。
耳边是几?个将?军一连串担忧的“大?帅”,赵泽瑜摆了摆手:“向西域守兵求援。”
可这时赵泽瑜心中不知?为何有一种挤压与落空之感,仿佛有什么意外之事发生一般,让他有一种极强的不详预感。
有一哨兵惊慌来报:“大?帅,前方岗哨来报,西方不知?从何处杀出来一支北燕兵,约莫有四万之数,距离我们已经不过?四十里!”
几?位将?军都觉得十分不可思?议,中军大?帐离边城并不算远,但也不算近,从西边绕路过?来的话?,为什么无人来报?
而赵泽瑜在一片震惊之中终于明白了过?来,原来从始至终阿若那的目标都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