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赵泽瑜无比清澈的双眸,赵泽瑾叹了口气,这孩子?如何?能不叫人心疼?
这样看着,仿佛前世?那些执念痛悔也?淡了些许,一直以来的郁结之气似乎也?散去了不少,连心境隐约都有些许不同。
他正?想着,赵泽瑜却凑上前来道:“哥,商量个事呗。”
赵泽瑾看他那眼珠滴溜滴溜转,不知为何?觉得有些莫名熟悉的头疼感。
赵泽瑜却认真道:“哥,你看啊,嫂嫂一会儿就回来了,你这走火入魔的事也?瞒不住,让嫂嫂回娘家住你必定也?不放心,那就必得坦白。但?是哥你不觉得仅仅因为我要去北燕就走火入魔这件事很是掉价吗?”
赵泽瑾一腔感动尽数付诸东流,甚至手还有点?痒痒,眯了眯眼:“所以呢?”
“那不如这样,兄长你只说被赵泽恒安排的人暗算,才导致的走火入魔?”
“那样的话曦儿就会完全不知你做了什?么?混账事是不是?”赵泽瑾语气轻飘飘的,面带微笑。
赵泽瑜一抬头,只见他哥一脸“慈爱”地看着他,后心一凉:“没有,我怎么?会那么?想呢?我是真心实意地在为哥你担心的。你看,嫂嫂若是知道你是如何?走火入魔的,必然会觉得你小题大做,心性不稳,有损你在嫂嫂心目中的可靠程度,到时哥你在家的威严程度笔直下降,这多不好呀。”
赵泽瑾点?点?头:“小瑜你说得非常有道理啊。不过?你难道不知你哥在曦儿面前本来就没有威严可言吗?”
赵泽瑜:“……”
虽说事实如此,但?哥你就这般直白地讲出来是当真不要脸和面子?了吗?
赵泽瑾瞟了他一眼:“事情既然做出来了,就要有承担后果的准备。你在陛下面前好生慷慨激昂,怎生这会儿扭扭捏捏的,还想含混过?去?”
赵泽瑜一脸苦相?,摇了摇他哥的右臂:“哎呀哥你就别说我了,方才不都让你好生训斥过?了吗?再说,人家还是个孩子?呢,你跟我计较是不是也?太过?分了?”
看看这长身玉立、已?然十四岁的“孩子?”,赵泽瑾闭了闭眼,笑道:“小瑜,为兄何?时同你计较了,只是君子?行?事,怎可处处欺瞒?更何?况我同曦儿夫妻情深,自?当坦诚相?待,共同进退。”
“有道是君子?可欺之以方。”
“曦儿于你我而言,非是君子?,乃是至亲,至亲之间,怎可欺瞒?”
若论辩术,再给赵泽瑜十张嘴也?说不过?他哥,赵泽瑜眼看这计划落空,哀嚎一声:“哥,你不疼我啦?”
赵泽瑾看他撒泼打滚,嘴角微抬:“不就是挨一顿骂吗?你何?至于如此大惊小怪的,曦儿她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
赵泽瑜“呵呵”两声,心道哥你把嫂嫂惹毛了的时候也?未必能比我强上多少,何?必在此说风凉话?
比起赵泽瑾,赵泽瑜更怕的实际上是惹嫂嫂生气。兄长一般来说是当时事当时毕,做错了事罚过?便过?去了。
可别看景曦素日?同他像玩伴,真若是惹毛了她挨骂是轻的,景曦能用一系列手段让他们兄弟二?人痛苦不堪。
譬如说在清晨不到卯时便进屋将他的帘幔拉开,声势浩大地将他并不算凌乱的屋子?整理一番;再譬如说在平素说话时暗藏机锋,夹枪带棒,偏偏根本不指名道姓,却时时让人感觉膝盖中刀;再譬如说以你说话的某一个点?无比巧妙地引申将你绕到坑里后再挖坑填土,从头到尾娓娓道来。
一个爱翻旧账的女人不可怕,一个冷静的女人也?不可怕,但?一个逻辑十分清晰、头脑无比清醒还爱翻旧账的女人在你犯错之时简直是人间杀器。
因为她会让你觉得你呼吸一口空气、喝一口凉水都是错的,直到她认为你为你的愚蠢与错误付出了足够的代?价。
显然,对于景曦来说,保家卫国不是错误、迫不得已?之下破釜沉舟不是错误、思虑不周不是错误,但?在有万全之策下轻言生死……
赵泽瑜觉得他接下来三个月都没有好日?子?过?了。
赵泽瑾听起来实在是有些幸灾乐祸之感的声音从背后飘来:“对了,小瑜,我方才忘记同你讲了,陛下同任老详谈时将你的打算说了。”
赵泽瑜绝望道:“哥,你看我还能活到看看我大侄儿长什?么?样吗?”
作者有话要说: 赵泽恒:反派也是有尊严的好吧,不要什么锅都往我这儿甩好吧
小瑜:刚糊弄了一个哥,又来了一个嫂,最后还有一个老师,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呢?
恭喜泽瑾好好的一个中兴之帝,彻底被活了三辈子的另一个皇帝和自家的小狐狸弟弟给忽悠了过去,当然也可能是弟弟的撒娇卖萌使人盲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