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瑜优雅地将匕首擦干净,收刀入鞘,这?才慢步走到皇帝面?前,跪下禀报道:“儿臣不辱使命,同南祁的马球赛也已结束,可以开启新的场次。至于这?匹马,应当是突发狂躁之?症,儿臣已然解决了它,请御马监重?新拉一匹过来罢。”
皇帝看到了赵泽瑜方才的一举一动,有一种极为熟悉的感觉——就好像那个前世冷漠强硬的赵泽瑜又回来了一样,心中?骤然生出?恐惧来,第一反应便是叱骂赵泽瑜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赵泽瑜的眼神却带着些意味深长直视着他:这?样的结果不是父皇您想要的吗?您绝不会追究,因为无论是哪个大?启之?人做的手脚审出?来都?会遭人耻笑,丢了大?启与您的颜面?。我明?明?是在顺着您的意思,告诉所?有人这?是一场意外啊。
皇帝涌上嘴边的话骤然停住,勉强安抚道:“泽瑜受惊了,快下去让御医检查一番有没有何处伤到。”
赵泽瑾和景曦已然双双走了过来,赵泽瑜只说了一句“谢父皇”便当真立刻退了下去——这?一退便被二人拉着退到了秦王府的凉亭下,左右转了几圈看看周身并无半分?血迹和伤口才放心。
处理马的尸体清理马场、再挑一匹马送来尚需一段时间,皇帝这?边安抚有些受惊的使臣,另一边不由自主地看向赵泽瑜。
赵泽瑜此刻正坐在团垫上,但坐姿并不如何齐整,还揉着脚踝,委屈地跟赵泽瑾与景曦说着什?么,倒是丝毫看不出?来方才的狠劲,又只像个贪玩结果把自己摔伤了的小少年了。
可在场众人,无论先前对赵泽瑜有何等印象现在看着他却无一能忘记他方才的狠戾,眼中?或惊悸或探寻,确实没有人再拿他做个可有可无的添头皇子。
皇帝余光看了半响,却发现了什?么:赵泽瑾眉头紧锁,不时抬头瞧着方才那马的地方,神情颇复杂地看着赵泽瑜,欲言又止了几次,最终还是开了口。
而?赵泽瑜却也愣在了当场,半响之?后向景曦这?边微微挪了下,垂头丧气的,好像有些伤心 。
皇帝眯了眯眼,蓦然想明?白了什?么:赵泽瑜行事手段狠戾决绝这?一点是他的本性,上一世的赵泽瑜并非凭空出?现,可赵泽瑾三世以来从无改变的便是他那仁善大?度的性子,他们本就不是一路人。
那么随着日后赵泽瑜办的事越来越多,他们之?间的分?歧也会越来越大?。纵使赵泽瑜一心想着他的兄长,赵泽瑾就能接受他这?样的处事手段吗?
泽瑜,上一世你?早早地算计了所?有人的结局也算好了自己的下场,这?一世若泽瑾憎你?恶你?,你?还会像上一世那样无怨无悔吗?你?会选择什?么?你?当真不会怨恨泽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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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泽瑜跟着他哥回了秦王的坐席,被两人来回瞧了几遍狂跳的心才慢慢变缓,方才心中?一股气劲支撑的凶煞早没了踪影,心不在焉地一坐下便疼得一抽气。
这?大?庭广众的,赵泽瑜又是主礼官,总不能这?便扒了他的鞋袜查看是否伤到了筋骨。
景曦一边数落赵泽瑜一边在他小腿上找抻着的那根筋:“现在知?道疼了?方才拖着两匹马跑了那般久,疼不死你?。”
赵泽瑜委屈死了:“哥,嫂嫂,我都?受伤了你?们还数落我,我不就是咽不下那口气嘛。你?们又不是没看见,赵泽恒那不要脸的玩意儿都?把我害成这?样了,陛下肯定不打算追究到底,还不让我吓一吓他了。”
赵泽瑾眉头紧锁,瞧了瞧场上那一片狼藉,有心想训训这?小东西,又心疼他死里逃生、现在又可怜兮兮这?模样,便欲言又止的。
结果这?小东西给三分?颜色还开起染坊了,见没人管他还喜滋滋地道:“哥,嫂嫂,你?们不觉得我方才十分?地英姿飒爽吗?我那球技、我那急中?生智飘逸的身法还有我后面?那果断坚决,不值得你?们犒赏我一番吗?”
赵泽瑾终于忍不住了:“值得犒赏你?一顿揍。”
赵泽瑜委屈巴巴地蹭到了景曦旁边:“嫂嫂,我哥他欺负我。”
作者有话要说: 皇帝:泽瑾他皱眉头定然是嫌恶泽瑜处事激烈偏激,我就看你们这一世如何反目
实际
泽瑾:想揍没轻没重的弟弟,不行,还是心疼,等等,这小子怎么还翘尾巴了?熊孩子还是得管
泽瑜:我多帅!我受伤了,我有功,我委屈!
景曦:心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