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转身长笑了一声,不知是否是为谁笑一生苍凉,还是在感慨某个妖孽搅起的腥风血雨:“神鬼之才、晶石之心啊。”
从?蛛丝马迹中拼凑出真相的赵泽瑾终于快疯了。
直到景曦去找一天一夜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的赵泽瑾,发现?他?颓然坐在那里,平素成熟稳重?的男人像一个迷茫无?助的孩子。
“曦儿,我若是再多?信一信你的直觉,是不是就不会把小?瑜弄丢?”
身为有着从?军经验的女性,景曦的直觉向来十分准确,只?看了一眼那些密信便大体明白了。
当年在赵泽瑾在北域艰难抵挡北原之时,原来他?并非是孤军奋战、独木难支,原来真的有一双眼在默默注视着他?,有一双手一直在他?身后援助,有一把刀一直在为他?斩去背后的所有明枪暗箭。
当年受赵泽恒指派,户部尚书谋取本该用于军费的银子,以?次充好,将一部分发霉的粮食混入内部。同时与行晖帮勾结分赃,指使他?们以?水运截下本该运往前线的军粮冬衣,欲使赵泽瑾与定北军饥寒交迫,死在边关。
赵泽瑜中途发觉,再要等?朝廷重?新筹备已然来不及,遂直接呈报皇帝行晖帮与北原勾结,直接踏平了行晖帮,全帮上下无?一幸免,这也?是赵泽瑾当年终于对他?。
行晖帮土皇帝做了许多?年,富甲一方,赵泽瑜遂直接用这些财物高价重?新置办了军粮冬衣。
押送的人见赵泽瑜持皇帝之令,兼之押送有误,根本不知自己差点被行晖帮灭口?,赵泽瑜并未迁怒他?们,并不追究,他?们自也?讷讷不敢多?言,将军粮冬衣送到便罢。
至此,此事?真相湮没?,只?有被灭掉的行晖帮与因此清洗了一遍而清净了不少的江湖。
而户部尚书在两月后卷入一桩贪腐之案,牵连出几桩陈年旧案,贪赃数目之巨连皇帝都为之震怒。
而这一切的真相,赵泽瑾均被蒙在鼓里。
直到皇帝不甘心生命与权力的消逝,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也?要将一个毒刺楔进这个让他?嫉妒的儿子心中,他?知道凭着这个大儿子的优秀与重?情重?义,他?的余生都将时时刻刻处于悔恨痛苦的深渊之中,永无?翻身之日。
赵泽瑜算尽一切,可这却是赵泽瑜从?未想?到过的。
赵泽瑾何等?聪敏,前因后果如何想?不明白。在秦王府有何人能够瞒过赵泽瑾的耳目,又是为何在他?真正陷入危机时屡次有巧合救他?于危难之中。
景曦有着女子的细心,屡屡起疑,也?曾对赵泽瑾说过她总觉得小?瑜并没?有变,可又是谁屡屡能正巧赶在他?去调查之时将真相尽数掩盖。
赵泽瑾只?觉人生从?未如此的荒谬,他?最敬重?的老师,人生中的引导,亲手将他?最疼爱的弟弟一手推入地狱,只?为了一个所谓的千古明君。
他?的老师,是以?怎样的一种态度看着小?瑜做这一切将自己推上绝路的事?呢?是漠然、猜疑、忌惮还是推波助澜?他?可曾有过一刻怜悯过小?瑜这个也?是看着他?长大的鲜活的孩子?他?又是怎样看待自己这个学生,一个无?心无?血无?肉的治国利器还是能让他?有培养出一代明君成就之感的工具?
但凡他?有一丝丝将自己当成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又怎能让自己眼睁睁在无?知无?觉到误会小?瑜为权力不择手段的情况下任由小?瑜一步一步被自己、被陛下、被他?推入万丈深渊?
赵泽瑾喑哑地笑了起来,分明不是多?撕心裂肺却可怖到无?端令人想?到地狱中不得解脱的饿鬼。
他?说:“我们又有谁不是那个刽子手?”
从?此,赵泽瑾给柳明修帝师之号,却再不曾见过柳明修这个老师。
赵泽瑾从?不曾犹豫过是否要处置这几个伤害小?瑜的刺客,此前却犹豫过是否要放过行晖帮。
赵泽瑾一世帝王,早没?了什么多?余的妇人之仁,只?是事?关赵泽瑜,上一世他?不由分说不曾放过行晖帮中任一活物,毕竟杀伐太多?。所谓因果报应,虽然无?稽,却也?让赵泽瑾不愿此生赵泽瑜再沾上无?谓的血。
这种一定会误伤到无?辜之人的事?还是让他?来吧。
可他?好一番辗转反侧,这小?崽子竟全然不觉。这小?崽子究竟是把自己多?不当一回?事??他?怎么可能去用一个伤害过小?瑜的帮派?
作者有话要说: 前世雨夜之事指路第十六章
啧啧啧,小天使们都挺聪明的,昨天的评论区整齐得我都不知道怎么回,那就恭喜小瑜喜提傻孩子称号吧。
今日份刀子已寄出,一经售出,概不退货,作者已经顶锅盖逃跑,不许误伤作者哦(正经脸)
让你们看看小瑜翻云覆雨的样子,孩子虽然傻但蛮妖孽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