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是,现在不是的,现在她是你嫂子。”
众人见势不妙,赶紧悄然退出去,不敢窥见两代天子的秘事。
赵启仁也不在乎有没有人,当着荀馥雅的面,歇斯底里地大喊:“我都快要死了,你还来欺负我,你这个没人性的东西,我绝不认你是我的皇兄。”
赵昀冷然一笑:“那行吧,遵从你的意愿,你死后,朕按平民的仪式,将你葬在王陵外面。”
“你,你……”
赵启仁瞬间被气得差点喘不过气来。
荀馥雅看不过眼,转头瞪了赵昀两眼,劝说道:“好了,你少说两句。”
听到荀馥雅帮着自己说落赵昀,赵启仁心里很高兴,旁若无人地向她诉衷肠:“昭仪啊,皇兄对不住你啊,皇兄不应该将你嫁给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皇兄悔恨啊!”
赵昀气得捏紧茶杯,恨不得一茶杯将这个色批砸死,可碍于荀馥雅在场,不好发作。
只听得荀馥雅贴心地安抚道:“不怪你,是我自己选择的。”
岂知,赵启仁听到她的话,变得更激动了,悔恨到泪流满面:“不,都怪我,我为什么要将你嫁给他呢?你明明是我的,明明是我的呀!咳咳咳……”
因为情绪过于激动,他咳嗽得很厉害,差点连气都喘不过来了。
荀馥雅吓了一跳,有些不知所措。
赵昀却怕这人的晦气传到荀馥雅身上,上前将荀馥雅拉开,走过去,拧着眉警告赵启仁:“行了,你那些腌臜事还是不要污了你皇嫂的耳,带着你龌龊的心进棺材吧。”
此言一出,当场气得赵启仁口吐鲜血。
“噗!”
荀馥雅不想赵昀落得个气死先皇的骂名,将人推到一边去,耳提命面地警告他:“皇上,你就少说两句吧。”
赵昀不了解荀馥雅的用心良苦,翘着双手,很不屑地嗤笑:“他不说人话,朕管不住嘴?”
面对这人的桀骜不驯和那接近幼稚的行为,荀馥雅感到哭笑不得:“你别动怒,现下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此时,病入膏肓的赵启仁又伸出双手在空中摩挲着,旁若无人地向荀馥雅诉说自己的心里话:“皇妹,你可知?皇兄是真心爱你的呀!”
荀馥雅伸手捂住赵昀要张开的嘴,回应道:“我知道。”
赵启仁听到她动听的声音,又激动地痛哭流泪:“可惜,我们有缘无分,我也没能力保护你,让你在李琦那个混蛋手里受罪,我恨啊!”
荀馥雅垂眉:“我不怪你。”
赵启仁又笑又哭:“我知道你对我是有感情的,你是个最心善的姑娘了。我这一世,见了那么多美人,你是我最喜欢的,你可知?”
荀馥雅继续捂住赵昀的嘴,轻声回应:“知道。”
赵启仁又哭又笑,为自己的一声悔恨了一番后,忽地冷静下来,苦口婆心地叮嘱荀馥雅:“皇妹啊,听皇兄一句劝,别将真心付出。最是无情帝皇家,人一旦坐上那九五之尊的位置,是会变心的,你要为自己留一条后路。”
赵昀眼眸闪烁,此刻很后悔没有一剑解决了赵启仁,还让他见到荀馥雅,他觉得自己实在太仁慈了。
荀馥雅感受到他浓烈的杀意,推着想要过去揍人想赵昀,轻叹一声:“我知道。”
“赵昀这小子,是天上的帝皇,信不过,信不过呀!”
他的脖子往上抬了抬,用力瞪着眼睛,下一刻便又颓然地倒回床里,眼皮子耷拉下去。
“谢谢你。”
荀馥雅将头埋进赵昀的胸膛里,不忍心去目睹赵启仁惨烈的死状。
赵昀立刻喊来跪在外头的太医。
太医跪着挪到榻前,搭脉片刻后,匍匐下身,脑袋低垂到了地上:“启禀皇上,先皇驾崩了。”
温婉一声恸哭,无数哀泣声同一时间在殿内响起。
荀馥雅闭起眼睛,泪水自眼角无声滑落。
赵昀意味不明地勾了一下唇角,对赵启仁的死不在意,只是将一方帕子递到荀馥雅面前,提醒她:“先擦擦吧,还不到哭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