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走后,书房里恢复了寂静。
李琦听见幽暗中自己的呼吸声,又深又长,像猛兽沉睡时的鼻息。
李琦安插到三皇子府的细作走出来,告诉李琦。
“伪造圣旨已经做好,荀首辅正与三皇子准备明日一大早起事。”
李琦嗤笑:“哼,蠢货,自己找死就让他去吧。”
本以为荀况是个聪明人,可这一世没了荀馥雅辅助,也不过如此!
想到荀馥雅那清冷动人的眼神,他便觉得血气上涌,嘴角吟着一抹诡异的笑意。
“这回,本侯爷倒要看看,荀馥雅你如何保住荀家,真是特别期待呢!”
想起上一世,荀馥雅为了荀家多次前来找自己的场景,他的心里面便特别的怀念,特别地想见一见她。
可是那该死的老皇帝,居然将荀馥雅流放到清河城了,让他想见都不得见。
这姓赵的人都该死,他早晚将他们一锅端,送到地狱里。
此时,他派出去清河城的密探走进来,附耳禀道:“侯爷,荀姑娘已经离开清河城了,恐怕是跟摄政王回来了!”
“什么?”
李琦有些意外,但再一想,觉得谢昀这厮这么大老远地跑到清河城,绝对不会是为了跟赵玄朗搞兄弟情。
荀馥雅在清河城,他怎么没想到这厮的目标是清河城呢?
该死的谢昀,不知道回来上京城的一路上会有多少人杀他吗?怎么能带上荀馥雅?万一伤到了人怎么办?该死的!
他急忙喊来侍卫:“赶紧去查,看看荀姑娘受伤了没?人在何处。”
侍卫傻不愣登地询问:“请问侯爷,是哪位荀姑娘?”
李琦欲想发怒,可想起来还有个荀滢,便不好发作,道:“荀馥雅。”
侍卫这回清楚了,领了命,离开书房,换上一身夜行衣,寻个偏僻角落越墙出府。
谢昀一行人虽然大摇大摆地抵达上京城,可不想太招摇,白日里并未入城,在城郊吃饱睡饱,游玩了几下,等待入夜了,才有所行动。
荀馥雅远远望见了上京城巍峨的城门,被两排熊熊燃烧的大火盆照亮。
清河城都开春了,下着淅沥小雨,可上京城却依旧白雪皑皑,寒冬凛凛。
仿佛是一个世界一个景致。
临近年岁,清河城家家户户都洋溢着守岁的喜气,张灯结彩的。
可上京城,因为先皇新死,新皇登基,根基不稳,朝野动荡,全然没有一点喜气,反而像处在战场,正要面临一场恶战,肃穆,冷酷,惊慌,压抑。
还没进入,荀馥雅便从城门口感觉到京中风起云涌的气氛。
如果可以的话,她真不愿意走进这扇大门,远离皇城争斗,远离那些她不愿意面对的人,可偏偏命运总逼着她回到这里。
掐指一算,明日似乎是荀况跟随三皇子逼宫的日子,也是荀家倒台的时刻,选在这种时候回来,不知是天意还是人为了。
谢昀搂紧了她的腰身,边施展轻功,边低声说道:“我们翻墙进去,省得还要验明正身,麻烦。”
荀馥雅睨了他一眼,并不觉得他是怕麻烦之人,不过也懒得在这种事上与他废唇舌。
两人绕着墙根找到个偏僻角落,趁着夜色翻越城墙。玄素与其余人等也照模照样地翻墙而入,居然也没有惊动守军,实在有点神奇。
落地后,两人沿着外城墙旁边的街道疾行,并未回摄政王府,也没去平民书院,而是来了太学书院。
除了玄素,其他人皆各自隐匿起来。
荀馥雅不解地问谢昀:“为何来太学书院?”
谢昀搂紧她的腰,道:“去看看老路回来了没有?”
荀馥雅恍然大悟:原来是担心兄弟的安危!
此刻,她感受到这人是外冷内热的性情,心里不由得高兴起来。
大抵,是跟上一世不一样了。
他们翻墙而入,落地时,忽然听见竹林后面一阵喧哗,似乎是几个人起了争执。
他们正想避开,一个人影在打斗中被击飞过来,撞向他们。
谢昀不想横生枝节,护着荀馥雅纵身跃起。
正要离开,玄素眼尖,从火光中看见那人是江骜,失声道:“是江郎!”
话音刚落,人已经急切地冲过去。
谢昀啧了一声,不得不停下来。
荀馥雅定睛一瞧,看清下方情形后,疑惑道:“那个穿黑衣的是四师兄吧,还有三师兄、陆公子也在,他们怎么打起来了,我们下去劝架!”
谢昀半点也不想下去劝架,奈何怀中佳人语气太娇,只好弯腰捞住她,安全落地。
眼角众人还在撕扯,他踢出一片瓦片,瓦片滴溜溜打着转,飞到那些人之间,猛然炸成一蓬粉末,成功引起他们的注意,也停止了打斗。???
三师兄张珩踉踉跄跄后退了七八丈,一屁股墩在地上。
四师兄萧应离只后退了几步,站是站稳了,但因离得不够远,被青瓦粉末扑了些在头脸,像刚从面粉磨坊出来。
路子峰向来狡黠,身手最好,护着姜贞羽跳开。
众人当中,看起来最狼狈就是江骜了。
他一身伤痕与血迹,还被路子峰的拳风击飞出去,显然是最需要关怀的。
玄素毫不犹豫地扑到江骜身边扶起他,关切道:“江郎你没事吧?伤得重不重?”
江骜见走了的玄素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