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晓那样的事,他没有疯掉,已经是万幸了。可如今他却如此淡然,如此平静地面对,实在让人担忧。
想到谢昀心神崩溃之时,自己却不在他身边,一心想着离开,她便对谢昀感到万分愧疚!
“先皇和太后勒令我离开,其实我有争取过留在你身边的。”
“……”
闻得此言,谢昀身子一僵,心头轻颤。
上一世,他努力了两年,为她倾尽所有,却换来她毫不留恋地逃离。
想不到这一世的荀馥雅,竟然会想留在他身边,不,她是想留在这一世的谢昀身边。
呵,就这么喜欢那个二愣子吗?
可惜,人不在了,以后怎么办呢?
见谢昀没有回应,荀馥雅感到尴尬,毕竟方才的话相当于向谢昀表明心意。
他这么毫无表示,是在生气还是毫不在意?
为了缓解尴尬,她转移话题:“王爷您怎么装疯卖傻跟民女来清河城。”
谢昀不知她为何突然又跟自己生分起来了,懒得计较,只是淡淡地说了句:“韬光养晦。”
荀馥雅对于这个意料之外的回答,感到有些失落。
以往,若是谢昀听到这种问话,必定会变得不正经起来,趁机占占她的便宜,调侃她一番。
可如今的谢昀,对感情似乎冷漠了些,对权势之事热情些。
是因为知晓了自己的身世,知晓了当年的真相,所以心态变了吗?
这种改变顺势而为,对身为太子的他,是好事,可对她而言,却是坏事。
她不想再面对上一世权势滔天,冷漠无情的谢昀。
她凉凉地说道:“民女还以为王爷您会釜底抽薪,置谢夫人于死地。”
谢昀勾出冷笑:“本王喜欢温水煮青蛙。”
面对他的冷言冷语,荀馥雅心里面那种诡异的违和感又涌出来了。
她不懂,道过歉了,也生过气,和好了,为何这人的态度冷得有些不近人情。好像她欠了他许多那样。
沉吟了片刻,她有些赌气地说道:“上京城那些人都在斗得你死我活,民女不想回去触霉头。”
谢昀睁开眼,目光冷然地看着她:“荀凌洲被本王废了,你觉得荀夫人会放过你们?”
荀馥雅这才蓦然想起,荀况的私兵养在附近的城镇,荀夫人和荀凌洲突然现在在此处,必定与某事有关。
“你以为荀夫人他们为何会出现在这种地方?”谢昀坐起身来,目光幽暗地说道:“隔壁几个镇都是荀况这些年养的私兵,荀况不方便动身,所以让荀夫人和荀凌洲来召集他们举事。”
他此刻的冷笑声带着几分阴狠,似乎在想着弄死某人,让人听着打了个激灵。
可陷入沉思的荀馥雅丝毫不察。
她想到,若是如此,按照前世的历史轨迹,恐怕三皇子赵玄德拿着荀况伪造的圣旨谋反了,新皇要面临一场恶战,宫廷会大乱。
上一世,谢昀与新皇赵启仁称兄道弟,加上钟情于新皇的胞妹赵怀淑,在这时候,他利用摄政王的权势,为新皇打败二皇子,肃清一切不利于新皇手握皇权的障碍。
而这一世,先皇封他为摄政王,意在让他辅助新皇赵启仁稳固皇权,守护江山社稷。加上他与新皇是知己好友,重情重义的他,没道理不帮。
想到这,她说道:“王爷您急着回去,是要拨乱反正,清君侧的,带着民女不方便。”
谢昀捏了捏她的下颚,笑道:“谁告诉你本王要回去清君侧?本王为何要帮赵启仁?他们谁死了,本王都无所谓。”
荀馥雅惊得目瞪口呆,上一世不是这样的。
而且,这是重情重义的谢昀说的话吗?这还是她认识的谢昀吗?
敛了敛神色,她问:“王爷不是跟新皇交情不错吗?他当皇帝,不是对我们大家都好吗?”
她记得上一世,新皇跟谢昀的感情不错,对他青睐有加,加官晋爵,还把疼爱的胞妹嫁给谢昀。
“……”
谢昀垂眉不语,冷眸里凝着深深的寒意。
如果不是重生了,这一世的谢昀肯定还傻乎乎地为赵启仁打江山。
兄弟?哼,在皇权面前,没有兄弟!
这一世,他要让赵启仁从龙椅上滚下来!
荀馥雅见谢昀身上的戾气加重,心里发怵。
她如今最怕谢昀突然安静,默不作声,总觉得这种时候的谢昀很可怕,感觉在想着如何弄死人,表情阴森森的。
她靠过去拉了拉谢昀的衣袖,察觉他身上的杀人弱了,轻声道:“既然王爷无意插手朝廷纷争。没必要急着回去吧!等他们斗完了,再回去看看,岂不是更好?”
谢昀看出她眼里的期待,既然她不想他走,那就暂时不走。
他故意赞赏道:“好主意。为了奖励你,这段时期本王会每日陪你。”
荀馥雅咂舌。这人真的好不要脸。
谢昀捏了一把她吹弹可破的脸蛋,嘴角笑意加深,看起来心情极佳。
车抵达庄园,两人一前一后下车,走进庄园,谢昀忽然伸手落在荀馥雅腰间,将人往怀里带。
荀馥雅脚下步子一顿:“嗯?”
谢昀笑得蔫坏:“不是嫌本王多情吗?今日做个表率,伉俪情深。”
谢昀这番话出自真心还是假意,荀馥雅自然分得清。
“我阿娘虽然是村妇,但很注重名声很在乎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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