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母后为何要离开了。”
谢缚辞眉心拧成了疙瘩,在杀了那男人和姜沐璃更恨他之间,仔细斟酌。
也不知是不是将舒舒的话听了进去,他通身的煞气正在缓缓收敛。
许久,等看着姜沐璃抱着孩子和灵玉离开后,才淡淡道:“罢了。”
舒舒暗吁一口气。
邹平显然也放松了些。
姜沐璃抱着小巧和灵玉往缀月楼的方向去,路上灵玉想起方才那卫咏的态度,实在没忍住大笑出声。
“阿云,你说那卫公子若是知道小巧并不是你的孩子,他得气成啥样?”灵玉笑得泪花都冒了出来:“我第一次遇见上赶着给人当后爹,还能当错的。”
姜沐璃抱着孩子心不在焉,想到缀月楼内还有一对父子俩在等她,就有些茫然失措。
回到酒楼后。
“走了?什么时候的事?”姜沐璃疑惑问着酒楼的姑娘。
那姑娘回话:“就在阿云姐姐和灵玉姐姐一起出去后没多久,那男人就带着孩子离开了,什么话也没说。”
这不对劲。
谢缚辞怎么可能会离开?
姜沐璃总觉得他正在暗处盯着她,想了半圈,她将孩子递到灵玉怀里,略焦急道:“灵玉,拜托你先照顾小巧几天,我现在得回去一趟。”
“诶——”望着她匆忙离开的背影,灵玉诧异道:“她急什么?家里有人在等她吗?”
其他人不解地摇了摇头。
回到宅院,果真见护院和下人脸色都极其不自然。
虽说他们一直在抑制着不表现出来,但姜沐璃还是察觉到了。
果然,他既然能找到缀月楼去,又怎会不知她家在何处?姜沐璃加快脚步往自己房间奔去,用力推开了房门。
映入眼帘的便是舒舒温暖粲然的笑容:“阿娘回来啦?”
舒舒噔噔噔扑上来抱住她的腰肢,又埋在她怀里嗅了嗅,方扬起红润的脸颊,奶声奶气道:“阿娘快来,爹爹给阿娘做了好吃的。”
姜沐璃怔神,被舒舒牵着手朝八仙桌迈去。
谢缚辞正身形挺拔地坐在她对面,黑眸深深看着她:“坐下,夜里还没用饭吧。”
舒舒拉着姜沐璃落座,又将砂锅揭开,水润的鹿眼看着满桌佳肴。
“阿娘,爹爹曾经跟我说,阿娘很爱吃他亲自做的清蒸鹅。我还一直以为爹爹是骗我的,没想到他竟然真的会!”
姜沐璃坐着的身躯十分僵硬,一时没弄明白,不过一晚上,为何会变成这样。
这真的是谢缚辞吗?
还是说三年过去,他性子变温和了?
舒舒坐在父母的中间,觉得很是幸福,平日里圆圆的眼,此时此刻都眯成月牙状。
不过爹娘许久没有说话,还是让他很担心。
舒舒眼珠一转,便夹了一块鹅肉给姜沐璃:“阿娘,您尝一尝。”
姜沐璃在舒舒奶呼呼的声音中思绪回笼,唇角浮起笑意,柔声道:“好,阿娘现在就吃。”
鹅肉下腹,一股熟悉的感觉便涌了上来,姜沐璃下意识去看谢缚辞。
又见他神色淡淡并没看她,且正在慢条斯理的品尝晚膳。
舒舒很是满足这种温馨的一家三口氛围。
即便现在不是在皇宫,也让他觉得无比的幸福。
一家人用了晚膳后,夜里,舒舒很快便困了,姜沐璃便带着他去清洗。
沐浴中,舒舒有点羞于在自己娘亲面前脱.光光,捂住自己的身体,道:“阿娘,要不我自己来吧?”
姜沐璃抿唇笑了笑:“舒舒才三岁就会自己沐浴了?”
舒舒脸颊微红,神色有些窘迫:“不会……实则在宫里都是潘胜公公伺候我的。”
姜沐璃眼角弯弯看他,在他放下防备后,缓缓褪下他的衣服:“潘胜,阿娘好久没看见他了,他这三年过得如何?”
提起宫里的事,舒舒觉得有很多要跟娘亲说的,便回忆着。
室内热气熏得他脸颊浮满红晕。
起伏的水声中夹杂着舒舒的小奶音:“潘胜公公现在专门伺候我,我还跟他说,待我长大后,也会让他今后也跟吴毓公公一样威风呢!潘胜公公可开心了!”
“阿娘,还有雅彤姑姑,她也待我很好,现在也是我的贴身侍女呢。”
分明过去了三年,但舒舒提起的旧人,也让姜沐璃想起曾经在宫里的回忆,便忍不住与舒舒又多聊了一些。
浴房门外。
谢缚辞抱臂倚靠在廊柱下,耳廓微动,静静听着里面传来母子二人的欢笑声,使他整个人都不如平时那样冷漠难接近。
他微垂着脸,浓黑的眼睫遮挡住眼底翻涌的满足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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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了后,夜色深沉,见天色不早了。
姜沐璃给舒舒收好了床铺,便哄他入睡。
舒舒总觉得今天的幸福到像是偷来的,一直舍不得闭眼睛,害怕明日醒来,娘亲便消失了,父皇又会变成在皇宫里那冷血残暴的父皇。
舒舒一直舍不得闭眼,分明困极了,可小胖手来回揉自己的双眼,强迫自己清醒着。
姜沐璃看出他不敢入睡的小心思,转而想起是为何,心里就抽疼得难受。
她真的欠这孩子太多了。
让他整整三年失去生母,在最不知事最需要母亲时,她却缺席了。
可是舒舒这孩子,成长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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