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说话不饶人,肯定是在家里憋的,要是见识过外边更广阔的天地,和那些老太太一起有了自己喜欢的事,就顾不得在家里和他老婆吵架了。
“这样的话,综艺可能会交给别的导演。”
柴启信本来打算拍个综艺当做休假,但家里发生了这么多事,都是他的疏忽,他以后哪还敢为了工作不顾家庭?
说完,柴启信望着解鸣谦和程铭礼,满是歉然。
这两位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会投资这个综艺,也是为了这个综艺,才会过来解决他身上的问题,结果对方解决了他的问题,钱也投了进去,他这个主要人物,却抽身离开,这事怎么看,都是他不厚道。
可是,他是真的害怕,害怕自己家庭妻离子散,家不成家。
“我觉得,你可以先给你-妈妈报个老年旅游团。”解鸣谦提建议,“老人跟着靠谱的老年旅游团旅游,其实比跟子女一起旅游更开心。”
柴启信琢磨着,觉得也不错。
他-妈苦了一辈子,还没出去逛过,以前他让他-妈出去旅游,他-妈一直说不去,但他-妈未必是不想去,而是害怕走出去。
但走出第一步,之后就简单了。
柴启信想明白了,谢过解鸣谦。
这时,车子轰轰轰地入库,柴昀载着柴暄、柴曦回来。
先下车的是个穿着青黑色小西装过膝裙校服的小女孩,她长得和吴丽很像,梳着空气刘海,扎起马尾,单肩背着书包,青春活泼。
能瞧出她养得很好,直肩挺背,气质优雅,像漂亮的白天鹅。
紧随她之后下车的,是穿着蓝白校服的十七八岁的姑娘,她也扎着高马尾,一张脸怯生生的,低着头沉默着脸往房间里走。
能瞧出她文静胆怯,弱唧唧,好似个受气包。
从她身上,除了年纪年轻,瞧不出多少活力与生机,像是身上压着什么沉重的东西。
这个状态,一看就知道有问题。
解鸣谦望向柴启信,低声道:“你家老三?”
怎么养得跟小白兔似的?
这样的人,放到班级里,就是被霸凌的对象,一般多出自于贫困家庭,怎么也落不到她身上才对。
柴启信叹了口气,“她一直为自己出生幼儿园自卑,无论我和我老婆怎么和她谈话,强调她是我和我老婆的女儿,她都是这样的反应,我们说的时候,她沉默着听,沉默着点头,但是做的时候,还是这么安静,存在感弱,像是恨不得自己不存在一样。”
“我们担心她有什么心理疾病,带她去看过心理医生,但是她很抗拒,就是抗拒着交流,像是在忍耐着什么,我们问她出了什么事,学校是不是有人欺负她,她一直否认。我们也去学校调查过,问过老师,确实没人欺负她。”
“她性格就是这样,从孤儿院接出来的时候就定型了,难改了。”
“我和我老婆也不要求她有多出息,只要她能活得快乐,内向一点就内向一点,沉默一点就沉默一点,只要她好好的,不管她什么性格,我和我老婆都能接受。”
柴家小三是低着头走的,解鸣谦看不清她的面相,但他总觉得,柴家老三的性格,不仅仅像是柴导说的那样。
再怎么安静内向,再怎么自卑,在柴家生活了这么多年,也该有这个年纪的青春活力,以及对未来的希望和年轻的朝气。
可是柴家小三身上没有,她暮沉沉,只是像是活着而已。
他不由得想起那四羊方尊,柴家老三送明器摆在博古架上,是不是代表着,她心底对柴家,其实是很不满的?
还有她房间里还未处理的煞物。
柴家小三肯定在柴家发生了什么事,这事柴启信不知道。
解鸣谦正准备让柴启信将柴家小三喊过来,他看一看面相,他又瞧见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走了过来。
这个年轻人和柴家老小一样,骄傲得像只大白鹅,意气风发。
他脚步轻快,面上含笑,他和柴家老小温柔说笑,眼角余光却落到旁边柴家老三身上。
解鸣谦还留意到,他走过来时,柴家老三身形僵硬,头低得更低,而在那年轻人说起要带两个妹妹周末去小溪山野营时,柴家老三身子不着痕迹抖了抖。
解鸣谦视线落到那年轻人身上,从他身形、额心、眉眼、山根、下巴一一扫过,神情一肃。
他对柴启信道:“柴导,很遗憾地告诉你,你家又有人要进橘子了。”
柴启信:“???”
他心里有一万只草泥马呼啸而过。
无数的话语憋在嘴边,却不知道怎么抒发心底的我屮艸芔茻。
饶是他睡了一觉,自觉自己心脏强健,不管之后再发生什么事,都不能再打倒他,此时听到解鸣谦的话,又有种想晕倒的冲动。
他虚弱地问:“是谁?”
“你家老二,柴昀。”解鸣谦推推柴启信,道,“柴导,将你家老二和老三,喊过来吧。”
柴启信沉默片刻,问:“我想问,他犯了什么罪?”
解鸣谦吐出一句话,“强-□□女。”
故意压在十四岁以上,压着法律线犯罪,以为这样就能逃避律法?
无论他怎么威胁柴家老三,说他俩是两情相悦,他都有办法让他期待成空。
孤儿院的生日,本就不准确,而且有时候为了让人更好的上学,会故意将人年龄报大几个月。
比如九月以后生的,将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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