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他们?的玩笑话?,阮清倒觉得?没什么,男孩看女孩儿,就跟女孩儿看男孩儿是一个道理,她之前在现实世界时,大学寝室夜谈会,谈论最多就是哪个学院的男生?更帅,有没有女朋友之类的话?题。
阮清客气道:“这几天要给你?们?添麻烦了。”她看了一眼刘爱云,见?她一对上陌生?人,又恢复了沉默寡言的样子,只好自己?挑起?话?题,“对了,我那一脚没踢出毛病吧?不?过?,我看这天气也不?大冷,为啥你?要裹一身?儿羊皮袄子?”
那羊皮袄子从头裹到脚,虽然下面露出了半截军装裤腿儿和军鞋,可?情急之下,阮清哪里看的了那么仔细,这才将人给当成了流氓。她踢出去的那脚下了十足十的狠劲儿,就是冲着将人踢残的程度去的。
王成达道:“嗨,那羊皮袄子是我妈给我邮来的,我已经三年没有回家了,今早刚收到,心里热乎着,出驻地时就直接给裹身?上了。”他们?在驻地时,一般是极少能穿便衣的。
跟他们?说?着话?,分散了注意力,后半段路程,阮清就觉得?没有刚上车时那么难受了。
吉普车一直将他们?拉到驻地,进了军区,又开了大概十来分钟,才在一栋四层的水泥楼前停了下来。
阮清和刘爱云下了车,打量起?周围的环境。不?同于驻地外面全是树林草木,打从她们?一进军区大门?,里面就显得?很空旷。设施修建的还算齐全,人行道都是用水泥铺了的。
眼前的水泥楼,外面透着水泥原本的灰色,跟一路上看过?来的其他建筑设施一样,全都透着四个字,严肃、简洁。
但这些看在刘爱云眼里,又是另外一番景象。她见?惯了农村的土坯房子,再看到这里的四层高的楼房和笔直的水泥路时,眼里早已藏不?住惊艳。
这里的条件可?是比她们?县城都要好太多了,以前人人向往的县城,听说?一共也就只有一栋三层高的楼房,还是啥机关的办公楼。
吴和李和王成达帮她们?提着行礼,领着人进去办理入住,阮清在小战士好奇的眼神中接过?钥匙,跟着人上了三楼。
这次,她不?用再和刘爱云挤一个标间,而是一人一个房间。两人的房间紧紧挨着,吴和李他们?帮着将行礼放到房间后,就迅速退了出来。
站在门?口嘱咐道:“你?们?先收拾收拾,再有一个小时,就要开饭了。咱们?驻地条件简陋,只能在食堂招待你?们?,不?过?今晚食堂加菜。”
阮清问道:“李有福啥时候来?”这一路上,他们?只顾着聊别的,并没有问李有福的情况。
吴和李道:“上面的领导下来检查,三排长今天有作训任务,不?过?你?们?放心,最迟晚上就能见?到人了。”
等他们?离开后,阮清就和刘爱云各自回房间去洗漱。房间里有简易的卫生?间,接的是自来水,阮清怕刘爱云不?会用,主动给她演示了一遍,这才回了自己?房间。
等到吹开饭号的时候,两人就已经收拾好了。刘爱云不?敢一个人在房间里多待,换好衣服后就到阮清房间里来了。
刚坐了一会儿,外面就响起?了敲门?声。
“来了。”阮清说?着就去开门?。
门?一打开,外面站着的并不?是王成达和吴和李。来人穿着军装,身?姿挺拔,见?到人先是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阮清上下打量他一眼,问道:“你?是李有福?”真?人竟然比照片上还精干几分。
“是,阮同志,你?好,我是李有福!”李有福说?完话?,目光越过?阮清,往她身?后看去。
那女孩儿许是听到他的名字,才慌忙从里面闪出身?来。
她穿一件水红色的褂子,长发?编成两条辫子垂在胸前。她眼睛很大,看人的时候,带着几分腼腆。她笑时眼眸灵动,明明是在缺水的深山,李有福却听到了泉水叮咚的声音。
而对于刘爱云来说?,真?正让她一颗七上八下的心落回胸腔里的,是那个猝不?及防撞进眼睛里的刚正的军礼。
阮清察觉了两人之间的反应,她笑了一下,将李有福让进了屋里。
“很高兴见?到你?,请进。”
将房间门?虚虚掩上,阮清道:“虽然你?们?已经看过?照片了,但我还是再正式介绍一下。”
她指着刘爱云说?道:“刘爱云同志是水磨村人,离咱们?阳沟村不?远。”
李有福点了一下头,露出一丝笑容,“我知道,小时候跟着我爸去过?好几回。”他看向刘爱云,语气温和的问道:“驻地路不?好走,一路上很辛苦吧?”
刘爱云腼腆笑道:“不?辛苦,来接我们?的同志照顾的很周到。”
阮清问道:“不?是说?你?还有工作,晚上才有空?”
李有福道:“工作结束的早,我来接你?们?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