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好起来吗?”
骨科医生沉默了几秒,随后摇了摇头,“就算恢复得再好也回不到最初的样子了,能够跳舞,但在专业水平的舞蹈比赛中怕是接受不了高强度的训练了。”
林峥嵘:“……”
江霜月满脸的惋惜,她拍了拍林峥嵘的后背,“峥嵘,你往好的地方想,至少水晶灯没砸到傅染别的地方,她至少还活着。”
“芭蕾就是我们的生命。”林峥嵘褶皱很深的眼睛里蕴着不甘。
那种不甘就像是分明下一秒就能够摘得大赏又或者是下一秒就能够站在金色舞台上却拱手让人。
都是舞者,江霜月又怎么能够不理解她呢?
舞者都视自己的双腿像生命那般,像傅染那样热爱舞台的人,从今往后都没机会站在金色舞台上,那是真的非常可惜。
如果她没看到过傅染的舞蹈,那她只是惋惜,可看到过后,她是真的不甘心。
傅染麻醉醒来后望着天花板不哭也不闹,只是坐在床上试探般地抬了抬自己的脚。
她问孟蝶情况如何。
但孟蝶支支吾吾,没经过林峥嵘的允许,她不敢说。
她刚才听墙角的时候,医生的话她都听到了。
瞧着眼前小姑娘不敢说的模样,傅染苍白着面色,唇角浅浅的弯起,“小蝴蝶,我没多大事儿,你哭什么。”
说着说着,孟蝶哭丧着脸开始止不住地抽噎着,“小师姐,峥嵘师傅让我不要跟你讲,我不能说。”
师傅的命令她们谁都不能违背。
其实傅染能从自己的伤势以及连动都不能动的腿脚感知到,自己可能永远都站不上金色舞台了。
躺在病床上,抬眸看着洁白的天花板傅染有种仿佛陷入深渊噩梦的错觉。
分明上一秒自己还站在精心准备的巴洛克风格舞台上,穿着她最喜欢的舞蹈服旋转着。
但抬眸的下一秒却无数玻璃似冰棱般地砸落下来,尖锐的感觉就像是一柄刀剑直直地从她天灵盖而来。
她受惊般地闭上眼睛往棉被里躲,紧接着脚腕的刺痛令她蹙眉忍不住“嘶”了一声。
屋外的门不知何时被打开了,但没见人走进来,内心敏感的傅染不由自主地竖起耳朵。
很快屋外便传来齐唐和林峥嵘的谈话声,齐唐率先问的林峥嵘——
“师傅,那去俄罗斯参加比赛的这事儿是不是让宋栀去呢?”齐唐的嗓音是醇厚的男低音,非常的有辨识度。
此时的林峥嵘有点疲惫,脾气也相当暴躁,“傅染都成这样了!”
许是觉得自己的脾气太过,她收敛克制自己的脾气毫不在意地说了句,“她愿意去,那我就成全她。”
林峥嵘话音刚落,齐唐便脸颊上带了些许笑靥,但他平淡无波像是立下军令状那般,“我会好好地指导宋栀,定然不付师父的期望夺下大赏。”
林峥嵘走进病房的时候,她的视线不经意地看了眼没关上的门,她的心不由自主地提起。
待到走进屋内看到易绵正熟睡着,她这才放心了下去。
闭上眼睛假装熟睡的傅染薄唇紧抿着。
其实在林峥嵘的允许下,她在顶楼的舞台上练习过很多次都没发生意外,今天发生的这件事又怎么会那么巧呢?
芭蕾艺术,她从小就准备着为之奉献一生,傅染想着想着眼眶不由自主地变红。
待到林峥嵘离开后,傅染慢悠悠地拨通商湛的电话,她酸涩的眼眶有些疼。
打过去后,她刚要出声喊商湛,陈屏却无奈地跟她讲:“傅小姐是我,湛总正在开会,手机不在他身边。”
傅染哽咽了下,眼眶红得跟兔子似的,却仍旧很有礼貌,“知道了。”
从她脆弱的声音里陈屏听到一丝异样,他漫不经心地问了句,“傅小姐,请问您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向湛总转达吗?”
“没什么事。”傅染及时收拢住自己的情绪,随后挂断了电话。
接着她眼泪水像是不要钱似的往下掉。
其实她很会控制自己的情绪的,但这回她真的有点受不了。
江霜月安排好医生后,就给商湛打电话。
打了半天都是陈屏接的电话,她气得要命就对陈屏说,“你就跟商湛讲,她女朋友差点就没命了,你看他着不着急!”
她没头没脑地说完这句话就挂断了,惹得陈屏有点儿摸不着头,不知道该如何像商湛转达。
挂断电脑话,江霜月又恢复成淑女的模样,这件事发生得如此严重,傅染肯定会跟商湛讲的。
她凑什么热闹呢?可是她是真的看不过去,如若真有人故意为之,那就是谋杀。
作者有话说:
舞台部分吉赛尔与阿尔伯格的故事参考了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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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火葬场浅浅添了一把柴火。
总共有三把,大家稳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