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何从?呢?”
刘执转头?看他:“范阳,跟其?他地方不同,当年那位就是靠着这个?地方起兵的。天子对这个?地方也格外看重,生怕重蹈覆辙。
我父坐在范阳节度使的位置上,比各位的父亲更要谨小慎微,有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引来朝廷镇压。这种情况下,我刘家?若敢响应马兄的号召,恐怕反而会让朝廷提前注意到我们的动向。
因此我不是不想跟随你,而是为了马兄你好,才不敢跟随。
不过?小弟的心?是想着马兄的,等兄弟立起大旗,我范阳一定不会让马兄失望。”
马玮暗骂刘执狡猾,对付朝廷的时?候,他刘家?说什么怕拖了后腿,不肯站出来响应,等他都立起大旗了,刘家?又要来分?一杯羹,哪里有这样的好事。
但刘执有一点说的在理,朝廷对范阳防范的厉害,马玮确实要想想如果把刘家?拉进来,会不会影响了自己的计划。
这么一盘算,马玮就对刘执失去了兴趣,没?聊两句,他就又转向了别人。
刘执对他心?中不齿,随他满场乱转去,自己再不凑上去了,没?多久就告辞离开了。
这场风波又闹了几个?月,马玮等人还在做白日梦呢,期望于?逼着天子低头?,能把部分?立法权下放地方,从?此各路节度使真真正正成?了土皇帝。
谁知这立法权没?等来,反而等来了李裕锡的一道道加封侯爵的圣旨。
封的自然是这各路的节度使,连刘执家?里也没?落下,他爹刘义?雄这范阳节度使做的好好的,冷不丁的官职被撤了,成?了所谓的忠勇侯。
“陛下这是把选择的权利摆在我们面前啊。”刘义?雄感慨道。
依着圣旨的意思,节度使们成?了侯爵之后,自然要回京述职,地方上的财政权、军权自然要交出去,从?此被陛下分?而管之,再也不会出现集权于?一身、威胁到朝廷的封疆大吏。
这么一看,节度使自然是吃亏了的。可陛下不光给?了个?侯爵的位子,还分?封了各家?一块封地。
这封地虽然还是归朝廷管,侯爵无权过?问地方政治
事,但可以抽取当地税收的一层作为俸禄,如此优待可享三代。
从?前他们从?财政上拿钱,主要靠贪墨,以后过?了明路,倒是可以正大光明享用这一层的税收了。
刘义?雄清楚,眼下若是对朝廷还有一丝敬畏,最好乖乖的接了旨,携家?小进京做这个?侯爷去。
若是不从?,那就只有起兵造反这一条路。
可他又想,造反就一定能成?功吗?先不提范阳的兵马是否能应付朝廷派来围剿的大军,刘义?雄很?怀疑自己前脚抗了旨,陛下后脚就会把这道圣旨下给?他的副将。
同样的爵位,同样的待遇,他的副将会选择出生入死为他打天下,到最后也不过?封个?侯爵呢;还是会选择砍了他的头?颅,向朝廷投诚?
这个?忠勇侯到最后一定会有人做,区别只在于?是他刘义?雄做,还是副将踩着他的尸身去做。
“哈哈哈,是我痴了,陛下根本就没?给?我选择的余地。”
想通了这一些,刘义?雄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大笑了一场,第二日他打开书房大门?,从?此世上就没?有范阳节度使了,有的只是新?出炉的忠勇侯。
似刘义?雄这等的,还算是个?明白人。但如北庭都护马基这样太执着于?权势的,很?快就用生命验证了刘义?雄的猜想。
陛下远在千里之外,就能够操纵人心?,杀人于?无形之中。
看了马基的下场,还有谁不知道该怎么做吗?有谁敢拍着胸脯保证,身边的亲信都对自己忠心?耿耿,能够抵御爵位的诱惑?
刘执坐在一条花船里,携美同游,瞧着外面的市井烟火,忽然道:“节度使,因天子之疑心?而设,又因己身之疑心?而亡,陛下好算谋。”
身后的美人没?有回应他,他掀开纱幔走进船舱,在女子对面坐下,眼睛看向女子平坦的腹部,问说:“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郑维桢取下脸上的面纱,答说:“还请世兄收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