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着肚子?,心想大概真的是做梦吧,不然怎么会?见到已?经?死去的陈怡,还梦到自己的肚子?会?发光呢。
她解释不了这个梦,只能把它?归于自己的臆想。好在喝了安神汤后,她再也没有?梦到奇怪的事情。李裕锡见她安然睡去,这才松了一口?气,轻手轻脚的给杨小满盖好被子?。
贵妃的梦魇成了宫中新的谈资,有?人说是太极宫死了太多人戾气太重,也有?人说是陈皇后想把昔日宿敌一并带走。
谣言纷纷,彼时贵妃的权势随着陈皇后的死达到了顶峰,前朝有?杨大将军坐镇,后宫里她又是独一份的宠妃,陛下唯二的子?嗣全部出自她腹中,便有?不少人在背后犯嘀咕,极端一些的,甚至传出了李杨共享天下的说法。
在这种谣言下,年节如期而至。殿中省卯足了劲要把这个年过得热热闹闹的,这可是出国丧以来第一个新年,整个长安城都在盼望着一场盛大的庆典。
陛下也需要这场庆典来冲淡围绕在长安城上空的腥风血雨。
除夕日,帝妃与天下同乐,不光宫中设下盛宴款待众臣,陛下还携贵妃共登城楼,与民?同赏焰火。长安城里每条街都挂满了彩缎和花灯,街上行?人摩肩接踵,小商贩们沿街叫卖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李裕锡拉着杨小满的手,指着东南方向说:“瞧见那簇灯树千光照了吗,朕特意让人去崇义坊放的。瞧见了那簇焰火,就是瞧见了贵妃巷,贵妃可与杨夫人一同欣赏这焰火。”
杨小满含笑站在李裕锡身?旁,星星眼望向男人俊朗的侧颜,柔声?说:“陛下有?心了。”
李裕锡满心满眼的话想跟杨小满说,比如当年选东街巷这套宅子?给杨家时,就是考虑到东南方适宜贵妃的八字,所以他特意把贵妃的娘家安置在太极宫东南方向,为的就是旺一旺贵妃。
还有?除夕夜本应该是帝后同登城楼,可他做皇子?时见过节庆下长安热闹的街景,当时就想带着心爱之人来欣赏。去年殿中省几次请旨,都被他以国丧犹在为借口?,驳了回去。为的就是想把这番美景藏起来独送给贵妃。
他希望和自己一起看遍人间美景的人是她,一起接受万民?敬仰的人也是她。
可最终李裕锡什么也没说,揉着杨小满的手为她取暖,有?些事他觉得哪怕自己不说,贵妃心里也是懂的,就好像他也懂贵妃对他的情谊。
热闹过后,第二日杨小满起了个大早,由宫人伺候着穿上厚重的吉服。今日她要接受内外?命妇的朝拜。
露香打开妆匣,在杨小满头?上点缀上簪钗,世人喜爱繁华之美,每每到了正式场合,妇人们头?上都要簪满发饰,就好像留出一处空地就是对头?发的亵渎一样。
露香还没簪完前额,杨小满就觉得脖子?僵了,吩咐说:“挑轻便的戴吧。”
露香为难地在妆匣里挑来挑去,这个红宝石太大了,那支纯金的又太重,波斯的金刚石簪子?太繁琐、大食的珍珠钗链子?太长……
挑来挑去也没挑出杨小满口?中轻便的首饰。常嬷嬷轻拍了露香的后背,不许后者在大好的日子?露出苦相。
常嬷嬷走到贵妃身?边,为贵妃揉着肩颈和腰:“娘娘是不是觉得身?子?重啊,怀了孩子?是这样的,过几日奴婢调教?几个会?推拿的小宫人来为您解乏。”
杨小满握住常嬷嬷的手,无奈地说:“嬷嬷,这些首饰真的太重了,在往常的装饰上稍微添几分就可以了,你要把这一匣子?都戴到我头?上去,我就连道儿都不会?走了。”
常嬷嬷笑眯眯地说:“不这么着怎么体现出娘娘您的身?份呢。您看这支玉髓,色泽均匀透亮,您不喜欢吗?还有?这……”
杨小满刚要反抗常嬷嬷,门?外?传来张仪和福春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