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知晓萧安辰会折腾到何时,兴许很快,兴许再也不会好了,端看他自己如何。
不过值得一说的是,其他人腿断都会嚎嚎大叫,唯有萧安辰,安静的好像摔断的不是他的腿。
太安静了,安静得很不正常。
“陛下,要是痛的话您可以喊出来。”太医说道。
萧安辰凝视着烛火,声音很淡地说:“你们说,是摔断腿疼,还是被火烧更疼?”
此话一出,寝殿内顿时鸦雀无声。
这是个无解的题,谁也不敢出声。
萧安辰冷笑:“怕是被火烧更疼吧。”
苏暮雪是在第二日知晓萧安辰动向的,是郑煊告诉她的,苏暮雪脸上神情淡淡,“晏州以后关于他的事不用再告知我。”
“你……真不担心?”郑煊试探道。
苏暮雪忆起了那年她生辰,大雪纷飞,她在雪中苦等他三个时辰的情景,雪花浸湿了她的衣衫,她冻得牙齿打颤。
明玉心疼给她找来裘衣,又把手炉给她,这时萧安辰从殿内走出,淡淡瞟了她一眼,低沉道:“才等这片刻便受不住了,阿雪还说可以为了朕做任何事,莫不是诓骗朕?”
苏暮雪把手炉还给明玉,抬起冻僵的手脱掉身上的裘衣,任冷风吹来,牙齿打颤道:“阿雪从不诓骗。”
她就是这样的性子,有的时候执拗起来,甚是苛责。
萧安辰像是没看到她冻僵,轻笑:“还是阿雪对朕最忠心。”
伴随着说话声而来的是他低沉的浅笑声,落在耳畔,让人心颤。
不过,那是曾经,现在不是了。
他的死活,她再也不会关心,摔断腿?哼,咎由自取。
“我为何会担心?”苏暮雪端起茶盏低头慢饮,“那人同我有何干系,嗯?”
郑煊握着茶盏的手顿了下,眸光落在她腕间戴着的玉镯上,他认出那是南蛮进贡的,后来陛下赏赐给了皇后。
郑煊轻抬眸,“既然不在意,为何你还戴着玉镯?”
苏暮雪低头去看,杏眸里的光渐渐敛去,眸底深处翻滚着疏离,她唇角扯出一抹生硬的弧线,声音淡漠。
“你说这个么?”苏暮雪声冷道,“扔了便是。”
“啪”,玉镯掉地上,顷刻间摔得粉碎,一如她和萧安辰之间的夫妻缘分。
“真舍得?”
“有何不舍得。”
苏暮雪饮尽茶盏中的茶水,“有些人,弃了便是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