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着萧钦竹的肩头说道:“我这算不算是被美色误了正事?”
萧钦竹没说话,可通红的耳根显然已经出卖了他。
“小心着凉。”萧钦竹满脸正经地将庄良玉的手拿开,然后一一塞进被子里。
又将人裹好,确保不会受凉,这才起身。
“你好生休息,今天有任何事,我来处理。”
“好啊。”庄良玉笑眯眯地说道。
然后,就真的睡到了日上三竿。
一直睡到外面隐约飘来午饭的香气,庄良玉这才饥肠辘辘地爬起来。
用午饭的时候萧钦竹不在,他要带镇北军去城中巡查,以及清点陵南道运往外界的物资。这些本该是庄良玉做的,但是今天萧钦竹说他来顶班。
于是庄良玉就能安心当个闲人。
庄良玉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午饭,吃饱喝足,又开始到院里晒太阳。
看到守在一旁的萧安和萧远,问道:“平日里,你们将军忙不忙?”
“将军只有领兵在外的时候会公务繁忙。如果回京,只需按时到兵部点卯即可。”
庄良玉应了一声,却想起萧钦竹刚成婚时,哪怕休沐也要去兵部处理公务的事。
又问道:“这半年你们将军很忙?”
萧安萧远实诚点头,“去年将军提任,公务交接,琐事颇多。寻常年岁里,每逢将军回京述职,便能在府上歇息许久。”
庄良玉微哂,萧钦竹原来这是典型的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萧钦竹的功绩她有所耳闻,战绩彪炳,又深得顺德帝喜爱,每每回京述职便在御前侍奉,出去领兵打仗也是皇帝亲令。
若非升的太快会招致非议,萧钦竹怕是现在都该提任骠骑大将军了。
庄良玉晒着太阳,想起萧钦竹在故事里好像就是在死后才追封了骠骑大将军。
她晃动摇椅的动作微微一顿。
要不——还是让萧钦竹晚点升官吧……
***
庄良玉被阳光晒得浑身舒畅,正准备回屋睡个午觉,就听到有争吵的声音由远及近。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争得面红耳赤的扎穆寨年轻人跟国子监学子一路疾步猛冲。
那架势仿佛能吵出千军万马,吵得庄良玉耳朵疼。
“庄二娘子!”
“庄大人!”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你来评评理!”
庄良玉忙不迭应声,“诶!来了!说,你们坐下慢慢说。”
话音刚落,庄良玉又忍不住扶额笑起来,刚才的话,怎么听怎么像调节邻里纠纷的居委会阿姨。
扎穆寨青年和国子监学子同时落座,又同时哼气,堪称同步。
庄良玉哭笑不得地给二人倒茶,又摇起自己的团扇,问道:“二位说说看,这是发生了何事?”
扎穆寨青年更着急些,“庄、庄大人,之前您在寨子里亲自演示锻钢技术,他竟然对您的方法不敬!还乱指挥,捣乱!”
扎穆寨青年说起大雍官话来还不是很熟练,磕磕绊绊地,但神情是真的在担心。
这国子监学子稳重些,但显然也气不过,说道:“庄二娘子,这凡事讲究循序渐进,陵南道的百姓现在也不过才一知半解,贸然改进,大量冶铁炉都将荒废,又是一笔额外开销。”
反正就是谁有谁的道理。
而且两个人正在劲头上,也根本听不进去庄良玉的话。
庄良玉就支着下巴看两人吵。
等两个人吵得口干舌燥了,就给二人添水。
一来二去,一壶茶水都没了。
等两个人吵得没话了,庄良玉这才笑吟吟开口:“要不要听我说?”
庄良玉又抬手招来夏荷,让她端些水果过来,好暂时堵一堵两个人的嘴。
“二位皆言之有理,但现在的陵南道究竟适合何种方法,二位何不亲自到陵南各地走一走,看看到底谁的方案才是适合的?”
一语点醒梦中人,庄良玉甚至来不及说第二句话,正在争胜劲头上的两个人直接起身请辞。
“庄大人/庄二娘子,届时等您评判。”
说完就走,走得时候甚至不忘拿走被他们刚刚只咬了一口的水果。
庄良玉摇着扇子在躺椅上笑了起来,她抬眼看向夏荷,“夏荷,你可还记得群青论坛?”
夏荷点点头,蹙着眉头思索片刻像是明白了庄良玉的意思,眼里都开始亮光,“二娘子,您的意思是?”
庄良玉只是笑,并未过多言语。
她可不想劳心劳力地再弄一次群青论坛,但是让这些年轻人将这点争强好胜的心气放到正确的地方,她还是愿意花点心思的。
这边,愿意跟着庄良玉干活做事实的官员忙得热火朝天,而那些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子弟们简直闲得浑身长毛。
抱怨的奏折一封又一封飞进西都城中,顺德帝稳坐高台,笑得几近合不拢嘴。
他喊来自己的近侍魏听:“魏听,你可曾见过这样的热闹?”
魏听恭顺地站在顺德帝案边,“老奴今日跟着陛下长了见识。”
御书房中此时只有顺德帝与魏听二人,顺德帝将这些抱怨的折子一股脑都堆在一旁,全拿来当寻乐子的笑话。
又拿出一本与那些奏折明显不同的本子,这本奏折写得极厚,就是字写得不大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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