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高赞歌自知理亏,化作一道流光,回到戚晓的手中。
戚晓带着微笑捧起它,然后…用它的琴弦乱弹一气。
在嘈杂错乱、毫无章法和美感的乐声中,她顶着周围人愕然的目光,顺利感应到某位要面子神器社死后痛不欲生的心理状态。
邬九看到她孩子般的报复手段,有些好笑:“我没事,它是为了保护你,我受一点伤也不要紧。”
至高赞歌:???
它敏锐地感受到某种不太对的气氛,通过烙印之间的联系,这种不妙的预感更强烈了。
戚晓:“你喜欢什么曲子?送葬的还是出殡的还是躺板板?”
至高赞歌发出一阵哀伤的乐声。
片刻后,一道暖色调的光芒自琴弦中溢出,覆上邬九手上的伤口。
伤口缓缓愈合。
戚晓神色稍缓,开始回答邬九的提问:“已经愈合了,神谕也成功点亮了,还和春神短暂地交流了一下。虽然神明本人说这是已经设置好的回答,但这些回答还是给出了不少有用的信息点。外面的情况…是怎么回事?”
她抬起头,看向那棵形态可怖的树。
邬九:“洛缪的父亲、也就是兰道家的前任家主,为了打败苦行者,放任自己异化,最后异变成了一条蛇。”
“蛇?”戚晓皱眉,“狂信徒异化的方向不是树根吗?这是神明布下的诅咒,照理来说会和神明本身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不管怎么想,春神似乎都没办法和蛇沾上边吧?”
“也许是因为蛇象征着永无止境的贪欲吧。”邬九道,“巫妖这里有留存一些偏门的书籍,里面记载着一些…野史?”
“春神从流转的四季中走过,在草木萌发的春日,遇到了一条蛇。”
“蛇请求祂,让夏日尽快到来。”
“春天的猎物都没有什么肉哩——哦,我是说,大家都饿了一个冬天,还是让大家先吃吧,我饿一阵子没关系的。”
“春神回应了它的愿望。”
“随后,蛇待在浅溪中,再次祈求神明,让秋日快些到来。”
“夏天太热,它们带着一股汗臭味,总要洗洗才能入口——哦,我是说,它们把溪水都给搅浑了。”
“春神看着几乎要成为血河的溪流,不置可否。”
“秋天还是到来了,蛇蛰伏在灌木丛中,等待着满载而归的猎物。”
“这真是个不错的季节,每天都能变着花样吃饱——据说那些家伙在冬眠之前,会把自己填得饱饱的,说不定口感会更好。”
“蛇打着自己的算盘,开始请求神明。”
“神啊,请让我来到冬天来临之前吧。”
“你现在就吃得很饱啊。”
“春神笑着回答。”
“冬日来临了。”
“蛇陷入了冬眠。”
“一群饥饿的老鼠在温暖的洞穴中找到了它,将这条僵冷的、膘肥体壮的蛇撕成了碎片,安然度过了整个冬天。”
戚晓:“还算不错?毕竟恶有恶报了。”
邬九若有所思:“这倒没错。那位老兰道先生吞吃了不少苦行者的尸体,还融合了许多狂信徒,在变成树的样子后——如你所见,他承受不住那么多的情感和意识,已经变成一张老树皮了。”
“小兰道先生自愿成为了新的中枢,不过他似乎也撑不了多久。”
他一心二用的本事向来不错。
在“树”因为失去控制者而发狂、趋向崩溃的时候,洛缪冲开玩家的防线,往里面扑了进去。
“树根”如同蠕动的蛇,将他吞入躯干中。
木纹在洛缪的脸上显现,随后他便彻底融入了树中。
“你们还真是有闲心啊。”
洛缪发出意味不明的笑声,似乎是为了彰显自己的存在感一般,操纵着树根——
树根卷起碎石,激起烟尘,以摧枯拉朽之势向他们袭来!
在下方救治伤患的玩家发出惊呼。
还有余力的法师勉强抵挡,但更多法师是直接被卷到了废墟旁,被匆忙赶来的剑士护在身下。
更糟糕的是,废墟开始二次塌陷了。
邬九想要上前帮忙,却被一道无形的力量禁锢在原地。
“高天之上的神明啊,请聆听我的诗篇——”
“现在来不及读条了我一会儿补给你们!”
戚晓咬牙:“神谕,启!”
作者有话说:
剩下全靠神明给面子(bush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