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逃,可是她逃不了。
越是危险越是诱惑,说明她已经无限接近目标了。
也许把这个地方搞清楚,她就能找到出去的路,能带着那三万多先辈们回家。
两个人还在小心的观察四周,一个夹着嗓子说话的声音响起:“总算来了,可真叫人好等。”
“是谁在弄鬼!出来!”严春秾大喝一声。
“咯咯咯,你自己不也是一副鬼模样?”
宽敞的空间之中无风自动,花蕊散落在各地,甚至落到叶炽的头上、脚边。
泥娃娃红唇弯成一个愉悦的弧度,比当时在曹竹月手里还舒适的弧度:“瞧你们,别这么紧张呀。不如坐下来,我们好好喝杯茶,聊聊天。”
茶具适时的出现在叶炽和严春秾跟前,两个人脸上的表情已经快绷不住了。这特么究竟是什么东西?一个画上去的娃娃,就这样眯缝着眼睛,说起了话?
不但如此,娃娃还顺手提起一盏灯笼,走动起来。
血红色的曲裾像是翻涌的红色海浪,露出的脚尖小巧精致,一脚碾碎了地上的花蕊,只是它的肤色过于的白,而那盏灯笼……
叶炽只看了一眼,好不容易维持住的心态,再度到达崩溃边缘。
她几乎瞳孔地震、肝胆俱裂。
怎么会这样?怎么能这样!
果然,她在那些记忆中看到的都是假的,时鸣根本就没有消散于天地间,因为眼前的这盏灯笼竟然……是用他的人头做的。
时隔万余年,人头竟和在记忆和幻境中见到的,没什么分别。
紧闭的双眼,忧虑又悲悯。
有那么一瞬间,叶炽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而后是排山倒海的痛苦和怒火。
“啊!我杀了你!”严春秾颤抖着、痛哭的呼喊出声:“你竟然敢这么折磨我师兄!我杀了你!啊,师兄!”
眼珠子滚了出来,他也不捡起了,照着那女俑就扑了过来。
叶炽同时也发动了攻击。
但是所有的攻击,都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了。
两人被反弹在地上,严春秾的身体差点儿散架。
但是他不在乎,他再度扑了过去,再次被挡了回来。
如此往复,看上去已经崩溃和疯了。
女俑或者不知道什么的东西找了张高高的椅子坐上去,漫不经心的提着灯笼,灯笼时不时的擦过屏障边缘,就像是拉磨的驴子眼前那只差一点就够得到胡萝卜,但是无论怎么努力,都够不到。
严春秾几近癫狂,死命的撞,很快脸上的皮肉再度掉了下来,额头的位置直接露出了骨头。
叶炽拉住他:“我来。”
上去就是一大把灵符,各种属性的,爆炸的、雷劈的、火攻的,一起去攻击那屏障,巨大的光芒和雷鸣声响彻,她和严春秾被这股力量推出去好远,直接撞在了石壁之上。
但屏障却纹丝不动。
再看老奶奶的绣花针像只,无头苍蝇一般,头一次无从下手起来。
叶炽告诉自己别慌,还有道具还有系统背包里的东西呢,就不信一样有用的都没有。
时鸣的人头保存的十分完好,和活着的时候没什么两样,而眼睛仿佛会随时睁开一样。灯芯有两根,现在正点燃的一根是用尸油点的,另外一根现在是灭着……如果没猜错的话,一旦点燃,燃烧的将是元神。
现在灭着,也不知道是历经一万多年,元神已经被燃烧殆尽,还是单纯的没有点。
叶炽既祈求是元神已灭,若不然一万多年可怎么熬?那燃烧的可是元神啊!什么痛能痛过元神之痛?又想着还保留着元神,这样时鸣老祖还有出去的希望。
到了这个时候,她依然坚信能出去。
她的内心都这般煎熬,何况和时鸣出生入死的严春秾。
一万多年的寂寞和孤独都没能让他完全崩溃,但这一刻,他完全无法控制自己了:“啊啊啊,把师兄还我!我给你做灯笼!”
高脚椅子上的女俑闲适的晃了晃灯笼:“可不是谁都能做主人的灯笼的,你呀,还不够资格。”
“那我够资格么?”叶炽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