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过来的,她知道外界的人称她们为野模。
现在她不一样了,她跳出了大染缸,别人会给她贴上“演员”的标签,甚至是超模。
钱曼妮拿到了天镜珠宝的代言,各种橄榄枝便接踵而来。荧幕大片甚至是国际走秀,她都有收到邀请。
钱曼妮回头看夏眠,她一直感觉自己现在的幸运是夏眠带来的。
她忽而去抱住她,认认真真地叫她的名字:“夏眠,你去看舞池里的那些人。”
夏眠扭头。
钱曼妮说:“要不是你认识了邵义,我现在还会和那些男男女女一起混。”
提到那个名字,夏眠眼睛便沉了下去。
她幽幽出声:“你知道吗,他今天说不认识我。”
夏眠这么一说,胸口像被千万根针同时扎下,绵绵密密地疼了一片,却找不到伤口在哪里。
他单单三个字就让她心如锥刺,夏眠曾经怀疑的事情仿佛成了事实。
邵义能在商场上能手掌风云,她怀疑他或许会视感情也是可以随意摆弄的物种。
钱曼妮听她这么一说,还以为之前她在电话中对自己的诉说只是两人之间的小打小闹,很快就会和好了。
但“不认识” 这三个字,确实可以让一个抱有希望的女生立刻心如死灰。
这得是多么狠心的人才能说出这种话。
钱曼妮眼见着夏眠越喝越多,甚至叫了度数较高的“长岛冰茶”。
夏眠拿着吸管趴在桌上不停地引酌,琥珀色的瞳孔没有往日一般明亮,黯淡无光。
不知道已经是多少杯酒,夏眠感到脑袋越发晕厥,她努力地保持平稳,自己走下吧台的高脚凳。
钱曼妮牵她的手:“诶诶,去哪儿?”
夏眠低声说了一句,钱曼妮没听清,凑近:“哈?”
“厕所。”夏眠酒品相当之好,喝醉酒也不会因为心情不好而大吵大闹。她一如既往地沉静,只有脸上的红晕和眼底的浑浊表示她不再清醒。
钱曼妮陪她去了洗手间,夏眠打开门就对着马桶狂吐。
钱曼妮一边皱眉一边顺她的背部,忽得手机一直在震动,是经纪人打过来的电话。
她接起来,无奈对方嫌弃她身处的环境太过吵杂,事儿会交代不清楚。
钱曼妮心想应该用不了多长时间,便走出了厕所。
门口对面有一个狭窄短小的走廊,她面对窗户,听着电话。
方媚穿着紧身皮裙,坐在包厢沙发的角落里。东哥依旧带着口罩,他今天还带了另外两个同伴,一共三个人。
方媚谄媚地笑,不停地给他们倒酒。
她穿着的裙子领口极低,露出仿制梵克雅宝的四叶草坠子。
东哥伸出布满厚茧的手,托起她的吊坠。
他问:“看来你很喜欢?”
方媚笑:“我参加另外一个派对时,还被别人夸了。”
东哥眯眼:“哦是吗?”
方媚:“对方还问我被哪个金主包养了,出手这么阔气。”
东哥放在她腰上的手收回来,道:“方媚,你太不了解珠宝了。”
方媚脑内警铃大作,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话。
“你现在戴的是中号的系列,真品不过两万块。”东哥说,“哪个金主这么寒酸?还是你是在暗示我送你的东西太掉价,要……”
方媚反应过来他的话中话,立刻投降般地讨好:“这不是今天没约到你想要的人,怕你生气才这么说的嘛……我没觉得东哥你对我不好,这项链也是心意,我没计较它的价格……”
东哥陪她一起虚情假意:“你这个脑子,我有点明白你为什么会沦落到今日这种田地。你说说你没点智商怎么混娱乐圈?不如……”
他慢慢地把手放回她的身手,揉动她的腰肢:“不如就留在我身边,娱乐圈什么的……”
方媚依旧保持笑容,但胸口一簇火在燃烧。她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便用手指抵住东哥的口罩下的嘴:“喝酒喝多了,我去上个厕所。”
她起身,从容地走到包厢外。
门一关上的那一刻,方媚的脸变得扭曲至极,厌恶、狠厉、憎恨如同蛊虫一般瞬间滋生。
她胸闷气短,把高跟鞋蹬地大力又大声地走进女厕所,对着镜子抽烟。
东哥有权有势是真的,但心思不定也是真的。
她尽管有多么心不甘情不愿,还是得忍着。
从前靠钊爷上位,方媚也是这么忍过来。
她把这个忍耐的过程想成是虫蛹化蝶,过不久就会得到重生。
方媚把烟抽完,补了补妆,对着镜子恢复自认为最好的微笑。
她在自己的笑容中,看到了从其中一间厕所走出来的夏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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