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发言代表的最后一位,所有的观众都应该疲惫才对,他们的表现超过了夏眠的预想。
她继续按照演讲稿的内容进行发言。
底下的观众全神贯注,老师眼神带着欣赏,一些稚嫩的脸庞带着向往。
夏眠不禁分心地想起自己还是大一新生时在开学典礼上干了些什么。
好像她那一年还是新生代表,要上台发言。当时她才16岁,比大多数人都要稚嫩,还是同届年龄最小的本科生。
夏眠按照自己的记忆叙述,一字不落。
她虽然讨厌演讲,但却得心应手。她像讲故事一样娓娓道来,着重注意语速和停顿,然后再机械性地完成任务。
快要到了末尾,夏眠需要再次致谢观众。
她的眼睛看向正前方,每个学院靠新生穿着不同颜色的衣服来划分。
绿色T恤代表地质科学学院,在他们所属的方块位置上,有一道空的通道台阶,一个穿着黑色短袖的男人与他们格格不入。
他身材挺拔健硕,肩膀宽厚,双手搭在栏杆上,全身伸展着的是最随意的姿态。
夏眠认出了男人,甚至能看得到他泰然自若的模样,眼睛正紧盯着自己。
她想起了藏区那流光溢彩的夜晚,人们围着流浪歌手,而在人群的对面里,有一个略带痞气的男人朝她眨眨眼。
夏眠突然说不出话了,张着嘴,像失声。
仅是一秒的停顿,她便找回理智。
她还在讲台上。
“谢谢大家。”
夏眠退后一步弯腰致谢,而后转身朝楼梯走去,回到通道里。
学妹献殷勤地给她送水:“学姐你说的好棒,我听的很认真哦!”
“嗯,谢谢。”
夏眠没有接过她的矿泉水,急速地回到自己的位置收拾东西。
叶介怎么会在这里?
她不得不承认她认出他的时候脑部像安了一颗炸裂的炸弹一样,双耳听到的都是嗡鸣的声音,差点找不回理智。
夏眠下意识在自己的包包翻找手机,她太过慌乱,怎么找都找不到。
她要打电话给谁?
夏眠突然又愣在了原地。
在认出叶介是蓝锥的人时,她一边奔跑一边打电话给邵义。
那像是出于本能一般,出于对他的极力依赖与信任。
但现在自己已经毫无利用价值,她换了新号码也失去了与他的联系。
夏眠突然觉得自己像一条漂泊的浮船。
正在她出神之际,学妹过来拍她的肩膀:“学姐,四号门有人找你。”
夏眠看过去,叶介靠在门框边,单腿直立,正抽着一根烟。
烟雾迷蒙下他的眼睛微眯着,瞳孔收在一块,看她的眼神专注又直接。
夏眠一把抓起乱成一团的包包转身急速离开。
叶介立刻把烟叼在嘴里,转身去另一条路堵她。
学妹一转眼,见到那位帅哥和夏眠都不见踪影。
综合体育馆外边一条错落有致的坡道,许多刚下课的高年级学生赶去看开学典礼,两排茂密的常青树上挂满了欢迎新生的横幅,晴朗给所有目之所及洒下光和阴影。
夏眠和叶介一前一后走在坡道上,和所有人都背道而驰,引人侧目。
叶介腿太长,夏眠听到他的脚步声如影随形,最后从急速奔走改成小跑。
叶介看她故作镇定实则慌乱的脚步,差点要笑出声来。
“夏眠,等我一下。”
“……”
当她傻逼吗?
夏眠看到自己的自行车了,准备从包包里掏出钥匙,被突然跑上来的叶介抓住了手腕,包包里的东西倾泻而出。
“好久不见。”
夏眠冷着一张脸:“谁想见你?”
叶介正抓着自己的手,她能感受到他宽厚温热的手掌,皮肤微糙,手臂粗壮,一眼便可看见清晰的经脉还有流畅的线条。
“放手。”
“我放开你不就走了?”
“你又想抓我?”
“别说的这么难听。”
叶介叼着烟,夏眠闻得到他劣质香烟的味道,很冲。
最终他放了手,夏眠抓好包包又准备溜走。
叶介动作慵懒地勾住她的后衣领,低下身子在她的耳畔说:“你不要你掉的东西了?”
她的手机和入场证掉地上了。
但夏眠依旧一脸无恙地僵在原地。
叶介无奈地摇头,一只手照样揪住她的衣领,蹲下来把她的东西捡好。
“呐。”
他从身后将东西递给她。
夏眠飞速地接过手机,拨打一个电话。
叶介低头一看,傻了眼。
夏眠报了警。
作者有话要说:叶介好帅啊啊啊啊啊我们换男主吧~
好像后知后觉有一个叫玖年的读者炸了我一个手榴弹。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谢谢你,我在后台收到的时候我都惊呆了。
居然有人给我炸弹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不知道说啥好惹,我的更新还是对不住你,但你给了我动力。
感谢玖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