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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番外 10(邹氏线 不喜勿定)(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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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满目嘲讽地看着他,“沈县尉此言差矣,竹苓虽是大奶奶的贴身婢子,但也是沈家的下人,沈家捏着她的身契,这身契也不在大奶奶手上,她帮着大奶奶诬陷于你,又有何好处?”

    沈韫卓被这话堵地哑口无言,正思忖着如何反驳,可柳萋萋压根没给他这个机会,“沈县尉是嫌罪名不够,还是证据不够,我们准备地还算齐全,沈县尉不必太过着急。”

    她说着,看向邹氏,虽是不言,但邹氏登时会意,继续道:“府尹大人,沈家之恶,远不止于此,沈家夫人赵氏欲以无子之名休弃民妇,可民妇并非不能生育,而是赵氏在民妇所用的香品和汤药中做了手脚,才使民妇无法受孕!”

    听得此言,沈韫卓眸光震颤了一下,他抿了抿唇,分明面露心虚,却还是吼道:“邹盈,莫要胡说八道!”

    “我是不是胡说八道,你那母亲很清楚。”邹氏看着沈韫卓慌乱的模样,和不自觉躲避她的眼神,心猛然一沉,她凄凉地笑了笑,“看来,不止她清楚,你也很清楚……”

    崔府尹听了邹氏这番话亦是心生惊诧,他看向范师爷,那师爷不待吩咐,便颔首带着两个衙卫往外去。

    他本是打算去沈府召沈夫人赵氏的,然才走到府衙门口,便见一妇人被扶下了马车,见了他,急切地问道:“我是你们沈县尉的母亲,听闻我那大儿媳做了蠢事,人可在里头?”

    范师爷也不知是谁通风报信,但正好,倒省去了他奔波的工夫,他恭敬地应了,也没多说什么,将赵氏一路带至公堂。

    乍一看见跪在堂中央的邹氏,赵氏眉头紧锁,愠色陡然爬上面颊,她嘴里骂着“小贱人,连我家卓哥儿都敢告”,抬手便要往邹氏脸上呼去。

    这回不必柳萋萋阻拦,两侧的衙卫便上前将赵氏拽了开去,柳萋萋见此一幕,只觉可笑,不愧是母子,皆是这般粗鄙且不讲道理。

    赵氏此举无疑是在藐视公堂,随着惊堂木“砰”地一声巨响,崔府尹怒不可遏的声音响起:“沈家妇赵氏!此为何地,岂容你这般放肆!”

    赵氏吓得腿一软,扑通一下跪下来请罪,“大……大人,民妇一时心急,这才……还请大人恕罪。”

    “赵氏,本官问你,邹氏告你在她所用的汤药和香品中动手脚,致使其不孕,此事可为真?”

    赵氏怔了一下,侧首看向邹氏,一脸难以置信,她眼眸转了转,旋即露出一副迷茫的模样,“大人这是在说什么,民妇不明白……”

    “夫人真的不明白?分明此事你都已做了四年了。”

    赵氏循声看去,才发现那位武安侯夫人正站在一侧,含笑看着她,缓缓道:“嵇草与燕香,此两者若一块儿用,会有什么效果,您难道真的不知吗?”

    听到“嵇草”与“燕香”,赵氏掩在袖中的手不自觉颤抖起来,然她镇定地极快,再抬首时眼眸泛红,尽是无辜,“武安侯夫人,我不知自己究竟何处惹恼了你,才让你这般针对于我,嵇草什么的,我不曾听过,但燕香我倒是晓得,听闻此香能安神定心,我才命人送去给了我大儿媳,难道这也有错吗?”

    柳萋萋看着赵氏眼也不眨地说出这话,不禁感慨此人可真没有一点羞愧心,想来她应是早就想好了对应的说辞,才会这般有恃无恐。

    “安神定心?”邹氏倏然笑了一声,她一双冰冷的眼眸紧盯着赵氏,“母亲,您说这话不昧心吗?您每回命钱嬷嬷给我送此香,听到我让钱嬷嬷给您带回去的道谢时,是不是都在嘲笑我,嘲笑我蠢啊!”

    赵氏做贼心虚,到底不敢看邹氏的眼睛,她沉默片刻,只底气不足道:“也不知在说些什么,我看你是疯了。”

    “夫人不认也无妨,我们这厢多的是证据。”柳萋萋看向崔府尹,“崔大人,关于沈夫人下毒一事,我已帮忙寻到了两位证人,此刻就在外头,可否请大人将那两人召进来。”

    “可,自然可以。”

    崔府尹命衙卫将两人领进来,那是两个近不惑之年的男人,赵氏瞥见其中一人,不由得面色大变。

    柳萋萋偏生先问起了那人,“黄大夫,这几年来,给沈大奶奶看诊的一直是你不错吧?”

    “是,正是草民。”黄大夫答。

    “那你应当知道,沈大奶奶身子虚寒,可为何你要开那么奇怪的药方,在里头添上了几味治湿热的药材,尤其是嵇草,其性极寒,难道这是黄大夫独家的药方?我在澜州随我外祖父苏老爷子学医时,可从不曾听说过这种手法,是我孤陋寡闻了?”

    柳萋萋看似淡然地说着这话,但句句都像刀子一般,刺中黄大夫要害。

    身为医者,最怕的便是被质疑医术,可柳萋萋偏生还要提起被天下医者尊称的苏老爷子,不禁令黄大夫愈发惭愧,“大人,是沈夫人特意嘱咐草民在药方中加的嵇草,草民因着一时贪心,想着此药虽无法起疗养之效,但也无毒,这才答应了下来。”

    “谁嘱咐你了!”赵氏仍是打死不认,“大人,他们在诬陷我,我知道了,他们就是串通好了想诬陷我!”

    “夫人既然觉得黄大夫是在撒谎,那不如看看另一人。”柳萋萋也不急,“您瞧瞧,此人你可认得?”

    赵氏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便见那位黄大夫身侧,还跪着一个着灰色长衫的男人,年岁与黄大夫不相上下,可她根本不认识此人。

    怕不是这位武安侯夫人寻错人了。

    赵氏稍松了口气,就听柳萋萋道:“这位是城西香药铺的方大夫,夫人曾去过一趟这家香药铺吧,方大夫可还记得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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