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长公主的风仪,就算与人不和,也该做些面子功夫吗?!
要是黎观月这么不管不顾她长公主的名声,死活都不给应娄药,那自己求到她身前岂不是白费功夫、还让人看了笑话?
南瑜怨毒地看着黎观月,看到她身上锦衣华服地好好站在这儿,身后是北疆权势最大的骆家将军府,身边都是恭恭敬敬的奴仆侍从,不禁握紧了掌心。
再想到应娄满身是伤、奄奄一息地躺在破屋里,没人医治不说,就连自己要用药材都要被那些低贱的、狗眼看人低的仆人们敷衍嫌弃,她心里就恨得仿佛在滴血!
“还站在这里干什么?”黎观月皱着眉看向南瑜,眼中一片冷意。
身后骆府侍卫已经准备上前将南瑜带走,而她看着南瑜面色灰白扭曲,一双眼里淬了毒般仇恨地盯着自己,黎观月突然又改变了主意。
她突然开口道:“不过,本公主到底也不愿意看着朝中肱股之臣就这么病死……”
南瑜警惕地看着她,然后就听到黎观月继续道:“如果你现在能赶在城门关闭前出去,说不定还能在城外山野中找到些可以一用的药草……你可是神医爱徒,相信就算是简单的药草也能救治应大人。”
她的话还没说完,南瑜的脸色就沉了下来,难看极了。
说了半天,黎观月还是不肯给药……她甚至都不愿意下令让别人给自己开个口子!而且,照她话中的意思,如果应娄治不好,就是怨南瑜自己医术不精、不能用简陋的药草救好应娄了?
可恨!可恨!这个贱女人!
南瑜恨得咬牙,死死低垂着头不让眸中的怨恨流露出来,只是捏紧了的衣袖暴露了内心的不平静,黎观月看她手掌一眼,并没有揭露,只是面不改色地招招手,使唤一旁刚才忍不住为南瑜开口求情的的侍从过来——
“你带这位姑娘去城外,遇到守卫就说是长公主的恩准,特许她采摘药草救治罪臣应娄。”
听到最后一句,南瑜猛地抬头,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喷涌出来:黎观月就这么给应娄定了罪?!
皇帝的审判还没下来呢!大人受伤定有猫腻,一切都还没查就这么轻飘飘地给大人扣上了“罪臣”的名头?!
可当对上黎观月冷静、似笑非笑的眼神时,犹如一盆冰水劈头盖脸浇下,瞬间就让南瑜硬生生将满腔怒火咽了回去——
她不能被激怒,现在最重要的是治好大人!
冲撞了黎观月就定会让人抓住把柄,如果因此耽误了大人的伤势,不久正着了黎观月的阴谋了吗?
南瑜掐着自己的掌心让自己冷静,那里已经血肉模糊,疼得麻木,她却像感受不到一样,甚至还能收起一切愤懑,恭恭敬敬地行礼向黎观月谢恩——
除了脸上略带扭曲的笑不那么真实外,一切都妥帖极了。
黎观月看着南瑜急匆匆远去的身影,脸上的笑终于隐没了,她的脸色不明,只是静静地站着看着,良久都未出声。
季延自刚才便一直默默地站在她身后廊柱影下的暗处,此时见人都走远了,才走出阴影,站到了黎观月身旁。
他皱着眉看向黎观月眼神投往的方向,迟疑着道:“她在医毒方面确实有些手段,公主难道真的想放应娄一条生路?”
季延有些忧虑,他很想提醒黎观月不要心软,更不要担心在在黎重岩那里没法交代而对应娄手下留情,可莫名的,季延觉得黎观月不是这种性子的人,再三思量着,他还是没开口——
她不管做什么都定是有自己的打算的,他只管为她善后或站在一旁静静旁观就好。
他这边还在猜,黎观月却已经不紧不慢道:
“让她去挖,能挖到算她有本事。”
季延闻言一怔,更加疑惑了,他好奇地追问:“殿下为何这么笃定?”
黎观月转头看他,突然微微一笑:“早在我进城前,便已经让侍卫们将能看到的药草都挖走了——连根带土……南瑜连一片叶子都摘不到。”
她的探子可不是吃干饭的,在她的车驾还在路上时,应娄伤在哪儿、伤得轻重等情况就已经送到了她的马车里,不给屋舍、不派医官、不分药草都是她吩咐下去的命令。
她不会让应娄得到一丝一毫痊愈的机会,所以连山野里的劣质药草,黎观月都要斩草除根!
至于为什么又要告诉南瑜可以去城外采摘药草……
黎观月不是大方的人,前世她吃过的苦头,今生哪里会因为南瑜还没做过就放过的?
她非要让南瑜也尝尝绝望、有希望、又破灭的滋味儿不可!
她深深看了一眼南瑜远走的方向,收回了目光,心情愉悦地转身离开了,季延站在原地看着黎观月的背影,不禁哑然失笑。
还是他自己婆婆妈妈了。
不过话说回来,他和观月还真是“心有灵犀”……季延抱着自己的长刀得意地想,往隐蔽处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示意手下的人取消刚才的指令。
即使观月心软要放那个应娄一马,他也打算派人赶在南瑜之前把城外药草都摘光了的,没想到还是观月想的更深、更早,未雨绸缪就把后路断了!
……
一夜再无什么波澜,黎观月平静地度过了在北疆的第一夜,第二日一早,她刚梳妆完毕,就听见门扉被轻轻叩响。
打开门一看,映入眼帘的是季延有些阴沉的脸色。
“怎么了?”
看见他的神态,黎观月一楞,她瞬间想到了边疆虎视眈眈的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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