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不但他和小郭做了自?我介绍,叶连长也介绍了自?己,说他是南方某部?队的一名?连长,这次是过来招兵的,就住在离他们单位不远的县招待所?,那天是见到他那幅画画得好,特意过来看看。
“就你这样的小同志,要是在部?队,肯定也是个优秀的宣传人员。”最后叶连长笑?呵呵地对夏居南道。
对于?夸赞和肯定自?己的人,人总是会本能地亲近,所?以,夏居南这会儿见到叶连长,虽然惊讶于?对方消息的灵通,但也没?多想,脸上依然笑?吟吟的,那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叶连长:“呵呵,我不但知道你要去参加针灸培训,还知道你是*省人,姐夫是驻本地的**团某营营长,你也算是在部?队家属院长大的,对吧?”
叶连长依然笑?容可掬,可这笑?容中,又似乎透着那么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神秘。
夏居南:“!?”
……
当晚,夏居南难得地失眠了,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叶连长跟他说的那些?话。
“参军入伍,保家卫国?,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继承领袖遗志,将领袖开创的无产阶级革命事业进行到底,光荣又伟大!”
“夏居南同志,我看了你画的宣传画,也打听了一些?你本人的情况,我们部?队很欢迎你这样有理想、有报复的知识青年,你想不想参军,融入到部?队这个火热的大熔炉中来?”
除了这些?,叶连长还循循善诱地对他说了好多话,主题基本就是:当兵多么光荣、当兵多么锻炼、部?队如何需要像他这样能写会画还热爱医学追求进步的知识青年、当兵以后也可以在部?队考军医大学当医生?,等等等等,炸得他原本平静的脑子,泛起了一阵又一阵的波澜。
夏居南甚至下意识地回忆起这些?年住在部?队家属院,所?见所?闻所?亲身感受的包括自?家姐夫在内的军人们的一些?事情来,他们的训练、他们的生?活、他们的作风、他们的品德……那一帧帧红色的画面,让他心里那个原本就已经被说动了几分的天平,不由地又往这头倾了倾……
尤其,是想到“军医”这一神圣的职业时,夏居南的眼睛更?亮了。
叶连长那句话说得好:“军人最勇敢,医者最仁爱,穿着特殊衣服的人民军医,就是勇士和仁者的完美化身!”
于?是,思?索了一天一夜后,终于?下定了决心的夏居南,在这个周日的早上,郑重地向姐姐姐夫袒露了心声。
听完弟弟叙说这两天来,他心路历程的转变,夏居雪半晌无语。
这个弟弟,是她既当姐姐又当母亲,抚养长大的,如今,虽然个儿往上蹿了一大截儿,比她还高出很多了,但在她眼里,他依然还是个孩子,其实,他也的确还是个孩子。
按照实岁来算,今年,他才15岁,当年,她这个年纪时,还在上学,虽然妈妈走了,但爸爸还在,舅舅舅妈也围绕在身边,大人们的关心从未少过……
夏居雪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而邵振洲已经欣慰地看向小舅子,那是一种大人觉得孩子长大了、成?熟了的表情,当然,这种欣慰中还夹杂着一丝郑重。
“想好了?”他问。
夏居南下意识地拔直了身体,郑重地点头,眼睛里闪露出一份发自?心底的坚韧光芒。
“想好了!姐夫总说,部?队是一个大熔炉,我也希望自?己能在这个大熔炉里,百炼成?钢!”
“好小子!不错!既然决定了,就要发扬上甘岭精神,只吹冲锋号,不打退堂鼓!”邵振洲哈哈大笑?。
只是,邵振洲话音刚落,一直默默听着大人说话的邵淮勋小朋友,突然嘴巴一扁,“昂——”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呜呜呜,他听出来了,舅舅要去当兵,要像正鹏哥哥一样,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了,呜呜呜,他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