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玉米等样样都要来的知青生活,这些对她来说还真是不算什么,至于虫害,影响肯定是有的,但也还能控制。
她道:“还行,我?们今年选的菜种比去年好,浸种、移栽、定植时,也都做过病虫害预防,用土农药喷洒过,今天又做了针对性治理,损失肯定是有,但应该不算大。”
夏居雪所说的土农药,分别是由?雷公藤和除虫菊做成的药水。
雷公藤皮1斤磨成细粉,加30斤左右的水,浸泡24小时后过滤,充分搅匀后,在晴天早晨露水未干时喷洒,除虫菊干花1斤研磨成细粉,加6斤细土,1斤草木灰,混合均匀后撒粉,这两种土农药,都能有效防治各种蔬菜害虫,去年他们就是这般预防的。(来自1973年出版的《农村实?用手?册》)
蔬菜队里,做这些土农药做得最开心?的就是冯家良,他嘿嘿地笑:“这农药好,简单方便,成本又低,还能就地取材,想要多少有多少。”
吴美芹也笑:“那?是,夏妹子?都说了,人家农书里写着呢,说这土农药,就是打不烂、炸不垮的农药厂,厉害着呢!”
而此时的夏居雪他们不知道的是,今年的害虫像邪了门一样,猖狂得很,到处嚯嚯,其他蔬菜队的病虫害比他们的还要严重,而且以虹豆病毒病为甚。
春末夏除,既是农业生产的关键时期,也是病毒繁殖的旺盛期,豇豆病病毒来势汹汹,本地很多蔬菜队的豇豆都遭了殃,且快速蔓延传染,营区里种豇豆的连队不多,而社员们也多是在房前?屋后、田间地头少量种植而已,因?此就算种坏了,也并不算特别打眼,但那?些大量种植了豇豆的蔬菜队,就损失大了!
这个?消息,还是王协理员告诉他们的:“报纸上?说,今年本地豇豆的当家品种红嘴雁,因?为种性退化,抗性减弱,导致很多蔬菜队的豇豆病虫害严重,虽然社员们四处求援,八方买药,不分日夜,泼的泼,喷的喷,但还是受到了很大的损失,预计今年本地的豇豆将减产50%以上?!”
他说完,不由?一阵唏嘘。
五七蔬菜队的豇豆种子?是夏居雪因?缘巧合下选的外地品种,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比本地的当家品种红嘴雁耐病,还是因?为他们是头茬种植,抑或是防治得当,总之?,居然顽强地挺了过来!
众人先是一怔,随即高兴起来,冯家良一脸激动地看着王协理员:“王叔,你的意思是不是说,今年我?们队的豇豆,就是头一份了,肯定能卖个?高价,哈哈哈!”
王协理员嘴角抽抽:这孩子?,也就是这里都是自己人,要不然,就冲着这孩子?听到这消息后露出的高兴模样,绝对被人抓小辫子?!
除了和冯家良一样在政治敏感性方面?比较弱的李长生同?样笑逐颜开外,余下众人虽然心?里也高兴,但也不好表现太过,但转念一想,这其他队的病虫害也不是他们能控制的不是,所以,高兴高兴也未尝不可,于是,脸上?忍不住又露出几?分笑意来。
王协理员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也不太在意冯家良是不是思想觉悟不够高,有些小资产阶级的个?人主义倾向了,他先是点头肯定了一番蔬菜队的抗虫害表现,完了又是一顿慷慨激昂的革命理论+激情鼓励。
“在对病虫害斗争过程的中,存在着许许多多的不确定因?素,虽然我?们蔬菜队这次打赢了这场与害虫争夺蔬菜的革命战争,但我?们还是不能松懈!要主动提高跟害虫做斗争、虫口夺菜的自觉性,把菜地当战场,把害虫当敌人,尽可能在实?践中进一步摸清虫害规律,总结治虫经验,主动向害虫进攻,打赢虫口夺菜的攻坚战!”
李长生跟着高呼:“主动向害虫进攻,打赢虫口夺菜的攻坚战!”
冯家良慢了一步,下一秒也立马举起手?来,跟着高呼起来:“主动向害虫进攻,打赢虫口夺菜的攻坚战!”
夏居雪嘴角也抽搐了:……今天才知道,王协理员也是个?理论标兵呢!莫名的有一种在沙坝队时开思想政治会的感觉。
这年月,无论是种粮还是种菜,只要跟泥巴打交道,各种病虫害自然避免不了,但因?为这次豇豆病毒病上?了报纸,自然就让更多人关注了,这不,就连李大姐都在路上?关切地问起他们这件事情来,听到蔬菜队已经把虫害控制住,且损失不大,李大姐同?样吁了口气。
“这就好,我?还等着尝你们今年的春白菜和大甜椒呢!”
李大姐虽然自己也种菜,但伺弄起来也就那?样,这也是家属院很多家庭的菜园子?的普遍情况,所以,如今蔬菜队种的稀缺的时鲜菜,在家属院里可是受欢迎得很。
就连邵振洲,在周末回家时,都关切地问了同?样的问题,得到肯定答案后,放下心?来的同?时,忍不住又调侃着夸了夏居雪一番,而当县果蔬公司的采购员和开阳公社的采购员再次过来时,都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你们的豇豆,今年居然种得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