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再见到东宫这个孙子,心里边格外的不痛快:“你生?前不过是个太?子,有什么资格在此久留?阎君法外开恩,只是你却也不要坏了规矩!”
东宫瞥了他?一眼,不咸不淡道:“所谓人死账消,您不会还在为王贵妃的事儿生?气吧?我早就不记得了,您也忘了吧。”
他?祖父:“……”
东宫又故作无奈的道:“虽然都说是老小孩儿老小孩儿,可眼见着阿爹都是快要七十岁的人了,您生?时寿数加上死后冥寿,也要近百,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呢?”
他?祖父闻言怒发冲冠:“你这竖子,怎么跟我说话?!那个孽障教出来的好?儿子——”
东宫像是在喂鸡似的“啧啧啧”几声,表情略微带着点讶异,又仿佛是含了几分嘲弄:“哟,急了!”
他?祖父:“我他?妈——”
心态直接崩了啊!
东宫脸上带笑,云淡风轻的离开了。
……
但东宫心里边其实不是不担忧的。
为老父,为妻子和儿女,也为这万里江山和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百姓们。
倒不是他?轻看于人,而是他?的这些?弟弟们,实在没人有人君之像啊!
也难怪老父举棋不定,观望了数年,也没有敲定最终人选了。
想到此处,东宫不禁有些?惘然:难道真?是天要亡我国朝吗?
他?心里边隐约怀了几分不祥之感?,只是公务缠身,却也不能如?同先祖们一般整天泡在那里,好?容易挤出空来过去,就见先祖们神色都极复杂,见了他?之后,脸上也隐约透露出几分怜悯与宽慰来。
他?祖父眉宇间?倒是带着点得意,看起来是上前来冷嘲热讽几句的,只是中途不知道是想到了些?什么,竟也生?生?忍住了。
再凑上前去一看,终于知道为什么了。
楚王在持续了数年的高压之下崩溃了,毒杀燕王之后,悍然举兵造反!
只是就他?那两下子,怎么可能跟天子掰腕子,没撑下来几个回合就扑了街,凉了。
楚王无了,燕王也无了,那再接下来的皇子们,可就更加年轻了啊。
东宫想到这里,心里边便隐隐有了预料,而先祖们就在这时候不无怜悯的告诉他?,他?唯一的儿子春郎,被?老父册封为代王了。
知道这个消息的那一瞬间?,东宫的心情非常复杂。
怨吗?
确实是有的。
恨吗?
却也不至于。
大?概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吧,才会连春郎也推到台上去。
台上的人只觉风刀霜剑,刺面?难受,而台下的人,心里又何尝好?过呢。
只是接下来的事态发展,或许注定要走向悲剧了。
他?祖父原本是乐见于看儿孙吃瘪的,但儿孙归儿孙,天下归天下,跟后继无人、天下倾覆比起来,他?当然还是更情愿社稷稳定,山河无恙了。
东宫静静在那面?镜子前看了许久,看着年轻的弟弟们为了大?位露出獠牙彼此攻讦,看着他?们将凶狠的目光转向妻子和儿女们,也看着春郎和颖娘在出宫祭拜自己的时候遇见了刺客……
事态到了这等境地,东宫已经不忍心再看下去,甚至于已经做好?了在地府见到儿女的准备,不曾想却听身边先祖们发出一声惊呼:“这小子有点东西啊,他?怎么知道往那儿跑?”
又说:“你这个女儿,无愧于‘定安’的封号啊,果然是有勇有谋!”
东宫心下微动,睁眼去看,便见一双儿女已经改换了装扮,颖娘趁着夜色潜行回京,然后一脚踢爆了吴王这个大?雷……
接下来的事情,就跟看爽文一样了。
用吴王引信王入彀,信王设计埋伏了吴王一手,吴王妃巧妙的跳出了陷阱,东宫隔岸观火,最后官司打到天子面?前去,吴王跟信王一起凉了。
先祖们看得啧啧称奇:“这不比东瀛那边在传看的什么《博人传》燃?!”
又说春郎:“这小子手段够狠的啊,胆子大?,也够聪明?!”
东宫心里边隐隐的生?出来几分希望,又怕这希望来的太?快,走的也急。
没曾想春郎这孩子倒真?真?是灵慧,从前不得天子看重的时候不显山不露水,如?今被?逼到局中,却如?庖丁解牛,处处游刃有余。
他?居然敢决定借机假死。
真?是好?大?的胆子!
连东宫也暗地里为他?捏一把汗——此事一旦坐实,以后再想死而复生?,可就难了啊!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宫宴之上,天子又意图点人和亲,选的还是东宫之女定安县主。
东宫闻言不急反叹:“阿爹同戎狄作战了一生?,怎么可能行公主和亲之事?当年他?那么厌恶梁怀王,有人揣度着阿爹的心思,提议以梁怀王之女和亲,都被?天子厉声申斥了,梁怀王的女儿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嫡亲的孙女?”
再看大?殿之上的兄弟们,又说和亲好?的,也有说和亲不好?的,还有人说愿意以自己的女儿来代替颖娘,却唯独没有一个人敢铿锵有力的说本朝不可复有和亲之事。
一声长叹。
东宫知道父亲是不会真?的让女儿去和亲的,因?为他?对于自己的父亲,有着足够的了解。
可是他?如?何也猜想不到,春郎竟然也猜到了这一点!
“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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