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荣幸……”奥斯坦丁噗通一下跪倒在地。
其脖颈处缓缓浮现出一道清晰血线。
紧接着，那道血线迅速蔓延，变长，变多，然后遍布全身。
噗！！
血光飞溅，刹那间奥斯坦丁全身炸开血水，整个人宛如被分解的积木，散落一地。
他的身体被切割成一个个拳头大小的血肉方块，伴随着血水逸散，散在地上，染红地面。
“！！？”不远处及时赶到的张荣方，正好看到这一幕。
他瞬间联想起自己当初和帝江交手的情况，心头瞬间发毛。
“我好像下手重了点……”帝江看着这一幕，摸了摸下巴。
“前辈……他……这可是大宗师……！”张荣方忍不住出声道。
还是拜了神的！
“我知道，以前这样的杀过不少。那时候的小教派比现在多多了……”帝江陷入回忆，“那时也比现在乱多了，灵将横行，神佛降世，这种拜神大宗师数量也不少。
后来……飞灵教镇压一切，杀了很多很多人，很多很多高手，杀得所有人所有教派都听话了，屠城屠到那些神佛连教徒也没了……然后就和平了……”
“……您那到底是什么时代啊……”张荣方心中咋舌。
“那个时代就是如此，一片混乱，高手如云，百姓如草芥，后来飞灵教因为对百姓态度稍微好一些，慢慢发展壮大，在灵人中成就第一大教的地位……”
帝江回想道，“然后，便是它们带领灵人横扫其余势力，吸收的人数越来越多，吸收的势力也越来越多。乱世久了，人民需要安定。而飞灵教的神佛需要民众，好歹也算照顾民众，所以……便成了应运而生的大势。”
“……”张荣方还想询问什么，忽地他眼神余光瞟到一边。
奥斯坦丁的肉块居然又融合到一起，很快又蠕动形成了一具金发紫眼的强壮人体！
他居然又活了！
“！！？”张荣方正要开口提醒。
“恢复了就都上来。”帝江扫了眼奥斯坦丁的手。
那里依旧没有恢复……
“先生……”奥斯坦丁张口想要说什么，但被帝江眼神一扫……马上又收口，不敢再出声。
张荣方心中此时才真正体会到，他和帝江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或者说，从奥斯坦丁身上，他才明白，自己和大宗师的差距有多大。
三人重新回到山顶。
山风吹拂，散去一丝最后的热度。
“坐吧。”帝江指了指地面。“难得遇到老相识。仔细说说你的手怎么回事？”
他这话是对奥斯坦丁道的。
被杀了一次后，奥斯坦丁也不敢再动手了。
对方没用魔兵的能力，就是代表故意留他一命。
如果再不知好歹……那就是自己作死了。
当即，他也将自己刚刚的情况变化详细说出。
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只是打斗间忽然就这样了。
所以一切只能看张荣方这边。
帝江视线一转，落在张荣方身上。
就算他一颗心都一直扑在君儿身上，也能意识到这事的重要性。
特别是奥斯坦丁在复活后，手掌居然都不能恢复！
这就代表着，这种损伤是永久性的！
这对于逆时会代表着什么，他很清楚！
“晚辈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我的血确实有某种毒性，能让人全身枯萎！”张荣方苦笑着回答。
“天生的！？”帝江沉声问。
“天生的！”张荣方点头，“是晚辈在修炼仙道之后自己出现的特殊能力！”
仙道……
如果说第一次听到，帝江可能只是当做个笑话来看。
但眼下却不同了。
如果这个仙道，真的能如此克制拜神……
那么它的意义就太大了……
“能演示下么？”帝江想到这里，看向张荣方。
“当然。怎么演示？”张荣方站起身。
“用他试试。”帝江指了指一旁的奥斯坦丁。
后者面色微变，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没关系，能为先生演示如此意义之事，是我奥斯坦丁的荣幸！”
张荣方无言以对，果真不愧是大宗师，这定力，这面皮，不愧是大宗师！
当即他站起身，走到奥斯坦丁身前，对着自己食指咬破一个口子，然后迅速按在对方肩膀上。
嘶……
一丝丝细微声响中。
奥斯坦丁的肩膀开始失去光泽，肌肉萎缩，血色淡去，如同在那里凹陷下去一个小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