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
台上的主持人已经上场,字正腔圆的声音传遍宴会厅。
但边原旁边的空位,到现在,一直没人坐,也没有座签。
沈乌怡垂眸抿了抿唇。
半臂的距离外,便?是自己夜寐时都会遐想的男人,属于他身上那股凛冽又强势的冷杉味久违地扑过来,气息的主人却似乎没受任何波及,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着另外两人的话。
余光里还能看?见他的银色素戒,戴在他的尾指上。
终于安静的片刻,沈乌怡偏过头,看?见他冷隽的侧脸线条,嘴唇动了下,酝酿了许久的破冰,差一点能开口。
一个熟悉的身影快步走到这边,直接坐在了边原旁边那个一直空着的位置。
动作自然到,外人一看?便?觉得?就?是专门?为她而留。
沈乌怡话语僵在喉咙口,垂下眼看?水晶屏风下的白色花束,一道浅亮的白光打在了上面,耳边是忽大忽小的向初和同桌人搭话的声音。
向初这次穿的和往常风格一样,很甜美,头发扎着,连她一个女生看?了都很难移开眼。向初坐的位置,比她还要离得?近边原。
第一次,沈乌怡开始讨厌自己的听力为什么?这么?好。
能十分清晰地把边原每一次回应的话听得?格外清楚——向初跟边原抛出来的话头,一个不落,全被边原懒洋洋地接下了。
即使话不多,字少?。但这一整晚,边原唯独没和沈乌怡说过半句话。
沈乌怡握着玻璃杯的手僵硬,眉眼的笑意松了许多,微微仰头喝了几口水,偶尔接上左侧的宾客抛过来的话题,剩余时间没什么?意识地一直在喝水。
跑神的时候,脑海里忍不住想他们还在一起的前?一晚,还有《山月事?》杀青他失约没来的那晚,他实际又在谁的身旁。
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
都说自古才子多风流,才子多出浪子,可沈乌怡实在是替边原想不到任何理由了。
好比那天路过大学碰到过的情侣,爱就?是爱,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是用眼睛也能轻易感受到的。
喝水喝多了难免去卫生间,沈乌怡耐心?和左侧的宾客聊完,眉眼带着笑意,倾身失陪了一下,然后?起身短暂离开。
进洗手间,水龙头拧开,流出哗哗作声的水,她看?着莫名怔了两秒,而后?认真洗了两遍。
走回位置的路上,沈乌怡听见老秦提到自己的名字,害怕场面会尴尬,脚步很快收住,站到了旁边一桌的水晶屏风后?面。
星星点点的裙摆碰了下微晃的水晶,裙摆往前?飘动。
她眼神盯着脚尖的高跟鞋,很后?知后?觉感觉到后?脚跟的不适,应该是磨红了。耳边他们的聊天声一字不落地钻入耳。
“边神,我没记错的话,你旁边刚坐的那姑娘……”老秦顿了一下,有点找不到形容词。
谢明言看?了一眼对面含着一根烟没什么?反应的边原,误解了老秦,敲了下他可能不老实的想法?,语气倒是吊儿郎当的,“有的人不是你能肖想的。”
老秦笑了一声,没反驳,“我是想说,她是不是和你一起上过热搜来着,不止一次。”
和极少?有绯闻的边原,绑在一块登顶热搜,拢共还不止一次。
委实耐人寻味。
向初也好奇地看?着边原,等他说话。
边原含着烟,声音略显含糊,像嗯了一声,没一会儿,他又多瞥了老秦一眼,这次把烟拿了下来,嗓音清冽:“你算挺清。”
谢明言嘴角欠欠地扬着,笑吟吟看?着边原,先调侃道:“绝无仅有的大新闻啊,可不得?算清楚点,又不多。”
老秦轻佻地挑了眉毛,见边原仍是一副很难上心?的模样,好奇心?忍不住作祟,沉吟,再开口时表情认真探究,“不过,实话实说,边神……你和她之?间关系算怎么?回事??”
刚才的宴席,不是他有意观察,沈乌怡和谁都笑盈盈的,连和他们都能搭上几句话,但和边原就?没互相说过一句话。
说是不在乎吧,也不像。
边原对她的态度同样难以捉摸。
有谁会晾着自己喜欢的人一晚上不说话?
可这么?多年专辑MV从未出现过异性,边原唯独让沈乌怡破了例。
边原这样的人,他自己本?身就?不受拘束,也没见他对别的什么?事?上过心?,但想让别人破了他的例,这还真是头一回。
除了沈乌怡,老秦他们没见过有别人。事?儿也没有。
向初本?来看?着边原,同样等着答案,目光忽然不知瞥到了哪里,肩膀抖了一下,往边原的方?向缩了一点。
沈乌怡躲在水晶屏风后?面,借着遮挡看?向边原,一颗心?七上八下,不知是她错觉,边原似是睨了一眼这边的方?向。
边原不疾不徐,没有着急第一时间回话,懒懒地掐灭了烟,垂眼,散漫地挑唇笑了一下,手随意搁在了旁边女人椅上,却是实足的保护姿势,向初被他半圈在身前?。
下一秒,边原低低沉沉的声音响起,透着一股不在意的冷调:
“还能算什么?,就?普通朋友。”
……
沈乌怡眼前?花了一秒,眨了眨眼,或许是水晶太过闪耀,她仰头调整了一下视角,呼吸慢慢挤回原位。
其他人谈笑的声音顷刻都消失不见,眼前?只有浓墨重彩的刚才那幕,边原懒散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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