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原抱着她,受了伤的那只手,趁乱用力夺了中年男人手里的刀过?来,但垂下手时却克制不?住微不?可察地颤了起来。
他微闭着眼,喉结往下滑着,不?去看那些?大片大片的血,红得仿佛是地狱的召唤,又像是一个巨大的红色地狱舐舌,只要对?视一眼,便能把人完全吞没进去。
但那股将要抑制不?住的眩晕和恶心感,快要将他整个吞没,临近阈值。
尽管如此,边原抱着沈乌怡的那只手臂却没颤过?一下,平稳得仿佛什么事情?也没发生。
走出来的医生火速按下了内线电话,保持冷静地叫了保安。
医闹的事情?现在屡见不?鲜了,几乎天天都要发生,他今天正巧和周医生换班了,却让医患给他们?挡了一刀,思?及此,胸口的怒火燃燃,医生挂下电话的手指也忍不?住颤了一下。
外面来的那群人闹起来的样子乱作一团。
有人砸着东西在喊:“杀人医院啊!没天理了!!”
有人抱着一个空落落的抱被,声泪俱下:“我的孙啊!你才四个月大,还没来看看我们?就走了,姥姥死不?瞑目!死不?瞑目啊!”
很快,训练有素的保安冲了进来维持秩序,带走了这群医闹的人,外面的警察还在赶过?来。
一切终于恢复平静。
沈乌怡处理完腿上的伤痕出来之后,坐在急诊厅的座位等着,旁边还坐着小?丁和程承深。
程承深走近,伸出手把去饮水区接的热水递给沈乌怡,“别紧张,大家都会没事的。”
小?丁也担忧地看着垂眸不?说话的沈乌怡。
医闹事件发生得很突然,他们?方?才在走廊也是猝不?及防,现场都是刺目的血。
沈乌怡反应慢了几拍,缓缓点了下头,很轻微地扬了一下唇角却能看出竭尽全力,她接过?那杯水,低声道了句谢。
急诊厅现在尤其?的安静,只有低微的刷手机视频声音响起,偶尔医生出声喊号码叫病人。
不?知过?了多久。
边原包扎完走出来的时候,见到的沈乌怡就是一副恹恹的模样,往日一直维持的笑容也所剩无几。
他挨靠着墙,看着她低头数地砖的样子,眼底笑意一闪而过?,低低笑了一声。
沈乌怡敏锐地抬起头,条件反射放下水杯,站起身?跑向边原,浑身?都透着焦急,却不?知道从哪开口。
前一天边原又是喝醉又是发烧的,初愈没多久,现在手臂还被人砍了一刀,他又晕血……
边原正想抬手捏一下沈乌怡抬起的脸颊,却立刻被她握住手臂,她语气很急:“你手别动。”
边原挑了下眉,懒洋洋的,声音却还有点哑:“这只没伤。”
沈乌怡低头看着他手臂上包扎好的伤口,厚重的白色纱布盖住了伤损的创面,整条手臂都毫无保留地显露出来,冷白的皮肤此刻像是毫无血色。
她很轻微地吸了一下鼻子,忍住泛红的眼眶。
差一点,眼泪就要不?受控地滑出来了。
“……谢谢。”沈乌怡克制着声音的颤抖哽咽,尽量平静而认真地向他道谢。
边原没伤的那只手臂给她按着不?动,他扯了下唇,正要说话,一直在旁边安静看着的程承深忽然出声了。
“现在时间不?早了,先生你手也受伤了不?好开车,不?如我送你们?回?去?”程承深说。
小?丁看了看两个对?立站着的男人,很有眼力见,没让沈乌怡出言送自己,直接跟沈乌怡挥手道别就溜了,再留下来只会给乌怡姐添麻烦。
沈乌怡原本要抬起头看向程承深,视线却骤然停住,她眼酸了一下。
边原受伤的那只手臂,全然展露出来的肌肉下方?,手腕内部有一道很浅的疤痕。
这种伤疤,她一眼就认了出来。
但却又不?敢置信,边原……以前也尝试过?自杀吗?
还没深思?,头顶明显冷下来的男声落下。
“不?用,”边原说,“我叫了朋友。”
程承深好脾气地点点头,唇角带笑:“好吧,那你们?路上注意安全,我先走了。”
沈乌怡抬起头跟程承深点头告别。
谢明言过?来的时候,沈乌怡就安静待在边原旁边,两人之间的氛围流动静默。
边原挨着墙,见谢明言一身?水汽的穿着蓝色卫衣,懒得不?行的模样,显然是刚在家洗完澡就过?来了,边原抬手把车钥匙甩给谢明言。
谢明言单手一扬抓住了,笑着看向边原,啧啧作叹:“就两天没见,搞这么大啊。”
“……”边原。
谢明言转了一下车钥匙,也不?好再肘他,脸上嬉皮笑脸的,“行吧,走!哥哥送你们?回?家。”
说起来,谢明言还要比边原稍微大一点,不?多。
边原连睨都懒得睨他,身?子站直,偏头示意沈乌怡跟上来。
三人上了车,边原和沈乌怡坐后面,谢明言启动前自觉把车视镜掰了上去。
车开进景悦花园,沈乌怡还没动作,边原就在她身?后伸出只手来开了她那边的车门,沈乌怡后背僵了一下又松开,鼻间洋溢着边原身?上那股好闻的味道。
边原随意抬了下手把车门关上,朝谢明言瞥了一眼,而后,他送沈乌怡上楼。
上了楼,房门前放了一个很轻的快递袋,沈乌怡弯腰随手捡起来,拿了进去,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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