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确实从未见过,来我店里的孩子也很多,但也不知怎么,昨日见到她我就总觉得心里好像有什么一直放不下的东西一下子就释怀了。”
“昨天晚上我做了很奇怪的梦,我梦这孩子好像一直在一个有点破的庙堂里,一日日的坐在院门口,一日日自己打着秋千,一日日地抄书,我竟然像是看过了几百年。不知怎么我就觉得心里很难过,说来也好笑醒来时我竟哭的连枕套都湿了,觉得是我亏欠了她一般。”
“所以今日来,我就想问问,能不能去警察局查一下,若这个孩子是孤儿,可不可以交给我抚养。虽然我赚的钱也不算太多,但足以供她读书生活。”
石屿不知该怎么回答何顾的话,倒是苏弥很坦然地说:
“这孩子并非凡人。”
那个男人很明显的愣了一下,但却也没有过激的反应,只是过了半晌才叹了口气说:
“看来我那梦,竟是真的。我梦到这孩子日日住在那里,却从未老去也不用吃饭,我还以为只是梦里那般罢了。”
“不过那梦若是真的,倒也巧了,梦中那座山是青要山。那边马上要开放成旅游区了,我的新店就在那里。”
“不过这孩子若不是凡人……大约……也就不需要我了吧。”何顾有些低落地轻声说道。
“可是她等了你几百年,每一日,都在等你。”石屿忽然开口道。
何顾愣了一下,动了动嘴,却不知说什么才好。
“你若视她为神明她便只能是神明,你若视她为孩子她也只是个孩子,”苏弥吃够了蛋糕点上烟,“她纵然活了千百年,可依旧不知生而为何,大字不识几个,除了青要山一无所知,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一方神明,她怎会不需要你。”
“只是你若是怕你百年老去,她却依然如初,怕自己相形惭愧。又或者你怕这后半生都要与这么一个小孩子相依,甚于要处处为她掩饰。再或怕这百年只与她太过无聊。那便算了。”
“这些我怎会怕,”何顾眼神虽温和却十分坚定的看着苏弥,“她等我百年,我唯一怕的只是这百年一生还不够陪她。”
“这么可爱的孩子,即使再看千年万年都不会有人觉得无聊吧。”
“我十六那年父母去世后,我虽很少外露寂寞,但也真的很难熬啊……我总觉得我在寻找什么,可又一直说不清。直到看到小武罗,这两日我从未那么安心与高兴过。”
“你若想好了,便带她回去吧,”苏弥打了个哈欠,“她或许会很嗜睡,但一个月内回到青要山便好。”
何顾把小武罗抱起来,把自己的外套裹在了她身上,小武罗睡梦中被吵醒迷糊糊地说:
“要去哪。”
何顾低下头,一边给小武罗拉好帽子一边说:
“回家了。”
“青要山吗,”小武罗打了个哈欠,“我要打秋千,不想抄书。”
“好,不过字还是要认的。”何顾捏了下武罗的小脸。
“你还欠我……这世上最漂亮的东西。”小武罗已经困的不成样子,这句话完全像是梦中呢喃。
“这世上最漂亮的就是小武罗啊。”何顾亲了亲已经彻底睡着的武罗的额头,而后看向石屿和苏弥,“谢谢你们。”
石屿点点头,又把武罗露在外面的手塞进衣服里。苏弥则是打了一个哈欠。
待何顾走后,石屿看了看苏弥开口问道:
“几百年换几十年,武罗会难过么。”
“呵,怎么会,这已是大幸,”苏弥点上烟,“要知道这世间多少人即便千年,也还在等一个人回头相望。”
百年等待终得相伴,许真的已是幸事了吧。
苏弥微微侧头看着石屿的脸,勾了勾嘴角,我反正觉得如此,能再与你,即便再是千百年都是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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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青刹江头柳成荫,正是好时节他本应上京赶考却突遭丧父丧母。家后有座山,据说满是野兽与毒草,从无人走进深处。他怀里揣上小时候母亲最喜欢偷偷塞给他的冰糖块,想干脆进山求一死去黄泉下继续孝敬父母。
结果真正进了山,四处景色竟意外不错,而走到最深处,竟有一个破旧的山神庙。他走进去,看到正殿中央的神像,跪地而拜。再睁眼时,却看到一个漂亮的小女孩。
他本以为是山下谁家走丢的孩子,虽他想寻死却也不忍看这小女孩也死在山上,便想送她下山,却不想他一拉,小女孩竟是跑走了。他临走前将那一小包冰糖放在那里,想着小孩子万一饿了至少可以吃点糖。
下山后他四处打听,结果听说似是有一家养不起孩子了就扔了家中一女孩。他便以为定是山上那个孩子。心中不由怜悯,于是转日便又去了。那个孩子依旧不肯与他下山,想来在家中定是遭过不公,罢了罢了,这庙堂虽破但避雨遮风的,自己每日来,这孩子也不会饿死。
他带了软垫,想来小女孩都喜欢漂亮的东西就将母亲生前绣的缎子也给了她。后来渐渐地他也重新有了活下去的动力,打算继续参加科考。于是他开始每日带书上山看,休息时就教小女孩写字,带她打秋千。
没想到这一过竟也是三年,小女孩三年间竟是没有长高,还是那张小小的脸。他有些不忍,觉得定是自己带的吃的不够,可他也不富裕,于是他更加坚定要去参加科考的心。至少中个秀才,回来当个私塾先生,有了钱,才能养好这小丫头。
在他去乡考的前两日,打算想办法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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