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禾。”
裴承喻吻了下她的手指, 带着哄的意思,“你太累了,先好好休息。”
说完, 裴承喻又扶着江沁禾躺下。
晚餐裴承喻喂江沁禾吃了红枣粥, 等到江沁禾睡下,把陈舒迩送到酒店后, 他重新回到医院。
江沁禾已经睡下,躺在床上发出绵长的呼吸声。
走廊内十分寂静,裴承喻靠在椅子上,后背隐隐作痛, 拿出手机给裴启铭回了个电话。
裴启铭很快接起电话, 但没有说话。
屏幕上的通话时长一分一秒地增加,裴承喻吸了口凉气,笑着问:“找我没事了吗?”
“有事。”
裴启铭语气有些沉重,再三思虑后开口:“真的要离开景川吗?”
“嗯。”裴承喻很轻地嗯了一声, 然后继续说道:“今天突然决定的,打算带沁禾回家。”
裴启铭默了一会儿, 良久以后又问:“背后的伤好了吗?下次不要和父亲起冲突,你也…”
剩下的话突然就哽在喉咙里,裴启铭没有继续说下去。
这种劝说的话根本不会进他的耳朵, 从前是,现在也是。受家法,跪祠堂, 裴承喻没少受。裴启铭将原本要说的话通通咽了回去, 最后也只能艰涩地说出一句关怀。
“公司那边我会安排人先接替, 等你什么时候想回公司, 告诉我一声就好。”
裴启铭不会关心人, 人前永远都是不苟言笑的样子,听到他的话时,裴承喻没忍住笑了下。
“谢谢你。”
“不用谢。”裴启铭等了会儿,继续说:“既然事情解决,那我就先挂断了。”
“好。”在挂断的前一秒,裴承喻清了下嗓子,很认真地又说了次谢谢。
“谢谢你,哥。”
一通电话结束,裴承喻刚阖眼,掌心又传来震动的触觉。
是陈年的电话。
陈年一知道裴承喻赶去青州市,立刻就给裴启铭打了电话了解情况,在得知裴承喻要离开景川后,直到现在,他才决定打这通电话。
“裴承喻。”
陈年看着窗外的飘雪,问道:“你离开景川,你要去哪里。公司呢,你不打算继续做了吗?”
对面的人沉默着,静得像是窗外被大雪覆盖的地面,行人走过,声音都被削弱到最低。
“回温江城,和江沁禾一起。”
听到温江城,回忆的盒子再次被打开,陈年几乎是瞬间就想起了之前的所有细节。
“温江城?”陈年问电话那头的人:“大学研学时去过的地方,是江沁禾的家?”
“嗯。”
裴承喻睁开眼,看了眼病房的方向,声音也不自觉地温柔下来:“我不知道你记不记得,那年去研学的时候,我去了趟当地的一处绣院。”
陈年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另一边传来的呼吸声。
“在那个地方,我第一次见到她。”
像是又回到那个午后,他又看到了那个小院。精致的雕花木门敞着,院子里摆着层层重叠的轻薄屏风,隔着飘渺的云雾,他看到了江沁禾的那双眼睛。
纯洁,明亮。
对视的一瞬间,裴承喻听到了自己轰鸣的心跳声。
后来江沁禾成了老太太的老师,借口去接老太太回家的很多次,他都在偷偷看她。
从老太太口中,他了解到那双眼睛下更多的她。
她答应和他结婚的那一天,时间,周围的一切都被静止,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她。
“那一天,是我喜欢她的第一天。”
裴承喻的回忆到此为止,窗外飞雪飘舞,陈年顿时了然,“什么时候回来?”
他像是气笑了,暗骂一声,“算你能耐,你没完成的工作我这边帮你接替上,你别想着离开景川就能当甩手掌柜。”
“谢了。”
十一月底。
江沁禾出院,出院后的第一天,江沁禾提交了退出申请。陈舒迩来帮她搬东西时,问了她一句话。
“你不会后悔吗?”
“我不知道。”
研究所重新换了地方,所有的东西都被转移到了新地点,之前住的地方向有关部门提交了拆除申请。
眼前都是忙忙碌碌的人群,江沁禾看到裴承喻正在帮她搬她用过的绷架,布料,还有她剩下的没有用完的丝线。
他应该很累,衣服半敞。
“舒迩,我不知道。”江沁禾叹了口气,慢慢说道:“我以前是快乐的,可是我现在不那么快乐了,再次做熟悉的工作时,我会很难过。”
陈舒迩听她讲完,没有说话,只是给了她一个拥抱。
江沁禾正式退出民俗展览的第二天,陈舒迩接替了她的工作,做起最后的收尾工作。
退出的第三天,和小思还有外婆告别后江沁禾踏上了回温江城的旅途。
只有她和裴承喻两个人。
小院长久无人居住,当时离开温江城时,院内的屏风没有搬走。经历久长的风吹雨打,屏风早已经被风化,落下一地的木屑。
裴承喻提前安排了人收拾屋内,于是他先带着江沁禾回了温暖的房间。
“等等我可以吗?”裴承喻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道:“我去收拾下外面。”
“好。”
江沁禾笑着回他,等裴承喻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后,她离开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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