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被那些怪物发现,各自陷入了艰难的战斗中。
有那么一瞬间,林苑那条断了的触手,突然?从它休息的虚空中弹了出来?,立着它那截可?怜兮兮的截断面,在空中呆愣了一会。
【你出来?干什么?】林苑对?它说,【休息去吧,没什么事。】
【奇怪……好像感觉到了什么。】
触手怏怏不乐地嘀咕了一句,萎靡不振地隐藏了身形。
在林苑看不见的地方,有一些哨兵倒下了。
他?们的血沿着地砖的缝隙蔓延,像是开?在这?热闹街区上血红的花。
那些往来?的路人们像是没有看见一般,嘻笑着从尸体上走过。
只有一个哨兵,一路闯进了这?片营地的最深处。
在那里,红灯绿酒,如梦欢颜消失无踪,
大地深深裂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裂口深不见底,亮着猩红而?诡异的光,像一条通往地狱的甬道。
从那猩红色的地裂中,一棵金黄色的植物从地底一路生?长上来?。
树干、枝条、冠叶黄金璀璨,纯粹而?美丽。
缓缓舒醒的金色大树在夜色中伸展,张开?巨大的黄金华盖。
闪动着金属光泽的叶片在晚风中轻轻摇摆,触碰声清脆,如曲如乐,悠悠在夜色中远传。
倪霁站在那里,看着眼前?这?颗妖异又美艳的巨树。
黄金树。
这?么多年,吞噬了无数生?命,从没让人清醒地离开?过这?里的强大畸变生?物。
几乎在他?看见树的瞬间,就感到脑海中一阵针刺般的剧痛。
倪霁伸手扶了一下额头,血红的深渊和美丽的黄金树叶在眼前?变得重?影幢幢。
无数诡异的声音在脑海里同时响起,仿佛在这?里多待一秒,再多看一眼,就会陷入疯狂而?不可?自拔。
倪霁闭上眼睛,拔出配枪,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抬手就向眼前?的方向开?了一枪。
明亮的弹道亮起,拖着长长光弧准确无误地抛上那株树。
那是一枚特制的□□。
灼眼的亮光闪过,只在几个呼吸之间,白磷的火焰瞬间沿着金色的大树窜上来?。
熊熊烈焰,不死不休,焚烧着金色的树干,在暗夜中点燃了一把巨大的火焰。
进来?这?里之前?,倪霁和在皇家警卫队的资料室内,看过无数遍那些发疯的脑子里残留的画面。
他?反复观看那些凌乱的,疯狂的记忆,最终找寻出了针对?这?颗树木的武器。
白磷的巨大火焰燃起之后,脑海中的刺痛和噪音大为减弱。
倪霁脱掉黑色的手套,以掌抚刃,缓缓在手心拉出一道血痕,妖刀吸取足了鲜血,变长变宽,妖异血红。
哨兵蹲身,冲刺,起跃,凌空出刀。
暗红的刀光带着残影,携飓风,劈向那棵燃烧中的黄金树。
大段大段金色的树枝断裂。那些被砍断的枝条燃着火焰,不断从高空坠落,化为碎末,化为点点絮状星火,在夜空中远远飘散。
它们没有化为钥匙。
倪霁进出过无数次污染区。知道从柱身上取下的部位,大多时候都会化为出入污染区的钥匙。
不论是精神攻击为主?的污染区,还是物理攻击为主?的污染区。最难的地方,都是找到柱,靠近柱的过程。
但只要能够贴近污染区内,那只最强大的畸变种,从它身上取下一个部位,也就等于拿到了钥匙,所有人就有了离开?的希望。
在这?里,他?一路艰险,找了黄金树,砍下了无数金色的树枝。
却没有出现他?想要的那把钥匙。
似乎有一声轻笑声,在无名处响起。
有人在不知名处,带着嘲笑的意?味,冰冷的笑了一声。
倪霁的脑海里,刺耳而?混乱的声音骤然?变得剧烈,像在脑中插进了一柄烧红的尖刀,又像有无数的人挤进大脑中齐声尖叫。
无数的张面孔出现在倪霁眼前?,那些死去的,还活着的,他?憎恨的,他?喜爱的,每一张脸来?回扭曲尖叫着阻挡他?的视线。
倪霁的眼前?一片血红,耳朵里流出了红色的血丝。
他?单膝跪地,以刀支地,喘了一口气,闭了一下眼睛。
凌乱的视线中,有一张面孔,永远不会变得扭曲和丑陋。她只在那里对?着自己浅浅地笑。
倪霁缓缓站起身来?,抹了一把脸上的血,举刀重?新面对?火焰中的那株巨树。
***
林苑发现屋子中睡在地上的那个人突然?发起了高烧。
那张本?来?苍白的脸孔上泛起了不正常的潮红。触碰了一下他?的额头,滚烫得吓人。
林苑带了不少伤药,但没有退烧药。只好小心打开?屋子的门,悄悄探出头去喊人。
之前?带路的那位姑娘很快跑来?了,“客人,我?是温莎。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林苑一把将她抓进来?,指着地上的那个人,“他?好像发烧了,这?里有退烧药,或者有医生?吗?”
“有,有药。什么药都有。”温莎急切地说,随后局促了一下,手指捏着裙摆低头说,“但是药要用钱买。不给随便用。”
“用帝国币支付可?以吗?”林苑把自己带的帝国币展示给温莎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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